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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教你习字的时候，也许便不该瞒你。”夫子微微地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你所看见的这世界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我傻傻地侧过头，装出非常不理解的样子。

    “且不说这宫闱间变幻多端，就连是江湖，也极是风云莫测。琴棋书画，各自作为这个皇朝的特征，与其说是守护，不如说是压制。”

    “为什么？这个皇朝的士风气很浓重吗？”

    “那倒不是。琴棋书画，唉，可伤人，可杀人。堪称武功的最高秘学。”夫子的神情没有丝毫向往，夹杂的反倒是痛苦。

    “没这道理啊，既然这样，你为何，教我……你不也是……”

    “因为，以你的立场来看，还有我的想法，传授与你却极有可能致你走火入魔，丧失本心。即使到了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以你前几日的表现来看，你也实在是太过意气用事，又过于莽撞。”他似乎对我有隐隐的不满和叹息。

    “可是，事到如今，你告诉我，又能怎样？”我突然有些凝噎。

    “你身边的人，无一，不跟这些扯上关系，而你，一旦再被牵扯其中，唉……”夫子一直在叹气。

    “我身边的人，胥西？”他点头。“我哥？”他点头。“那，纪随？”

    我向后跌撞了几步，逃离了夫子旁边。

    这是皇宫。我知道。

    可我刚刚又看见了谁？我爹？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不在席间，为何要一人独到这萧瑟的地方来赏月？我转身就走，不想见他。

    好像，潜藏着巨大的阴谋，在我身边，挣脱不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反常到令我不得不怀疑。我蹲在角落的草坪上，不知是哪出废弃的冷宫，总之是无人。容得我好好打理思绪。

    如果不错的话，这宫廷里必定隐藏着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在操纵着什么。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令我在意的是今天纪随那怪异的举动。甚至连夫子，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又为什么要告诉我？是怕我受伤，还是，在逼我？

    “微微。”他拍了拍我，“回去吧。”只觉得夜晚的天空还真是深邃，只不过再深，也深不过人心吧。不过呐，古代的天空果然，比现代要明净多了。

    他在我旁边默默坐下，似乎是作势要陪我数星星。

    “你跟踪我多久了？”我幽幽的开口，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他从随身携带的精囊里掏出几颗东西，伸到我嘴边，大献殷勤：“跟踪？我可是一直都在找你哦。”

    我打掉他的手，不知为什么愤怒的情绪从我身上汩汩流出，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少骗人了。你一直都在监视我！’

    他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笑，冷冷的。随后便躺在旁边，不再说话。还好现在是黑夜，看不大清彼此的神情。一两束的光打落在这里，寂静的月色才得以不被破坏，不多不少。

    好像过了很久，久到我都怀疑黎明是不是快要来临，我是不是一夜未归，是不是相府有人在为我操心担忧。

    “一开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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