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同意

    简朴地摆设，仅有一张华丽地檀香木书桌，四面摆满了书架，在那空白地墙上，挂着一副女子的肖像画。这里，恐怕是整个宰相府最简朴地地方。

    苏沆领着苏汐蜓与南湘夜进到这里，恭敬地摆着手势。

    苏汐蜓不明白，为何爹要带自己进来这里，这个书房从来就不让别人进来，这到底是何意？她轻撇着眉，墨色地眼瞳凝视着四周，最后定格在那副画上，泪悄然滑落。染湿了那粉颊，带红了她的眼睛。

    南湘夜走过去，看着那副画上的女子，似曾见过又似无从见过。“汐蜓，怎么了，为何流泪。”他晶莹地指尖，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娘。”苏汐蜓带着呜咽声喊着，便跪下来。伸出白朴的指，扯下那支玉兰簪，绾起的三千青丝凌乱地披在胸前。“娘，女儿不孝，十几年来，一直都不敢触及有关您的一切，仅仅是这簪子。娘……”苏汐蜓哭得钻心。

    “蜓儿，起来，你娘不会怪你的。”苏沆拍着她的肩膀，煞是无奈又愧疚地看着笑颊粲然的女子。苏汐蜓冷笑地看着她认为的假慈悲，是的，娘不怪她，一切造成这样的就是他，这个一直扮演着父亲角色的男人。“呵，爹，你说的对。”她的恶意，她的仇恨一一收在南湘夜眼底，轻笑了起来，摇摇头。什么没有见过？还真没有见过女儿要杀害自己的爹，而已还是她立足在王府的靠山。为何要如此？他知道，她并不爱自己，之所以提出那样的要求，都是为了：复仇。

    南湘夜搂过苏汐蜓纤细地柳腰，唇角微微地弯起来，“王妃，别哭了哦，再哭……你爹会不让你嫁给我的。”最后的一句话，他俯在她耳边，轻轻地吐出。

    明显地，她僵化了起来，随后，素袖一抹，立即恢复了冷淡的她。“王爷，放心。”

    “呵，那就最好。”

    苏沆看着俩人亲昵的动作，目光不觉得看着画上的女子，回忆起曾经荷花池边的木屋。

    “爹，我什么时候能够嫁给夜。”说完，脸颊上抹上了两朵女子的娇羞。

    “哈哈……女儿，就那么急着要嫁人？”他笑得苍老，最后唯一的女儿也要出嫁了。

    南湘夜看着苏汐蜓的窘样，觉得很好笑。“相爷，你有所不知。汐蜓她是为了让我早点当让父王，让父皇早点抱孙。”

    “南湘夜，你胡乱什么啊。”越来越害羞。

    “呵呵。。。难道不是吗，汐蜓？”

    “额……我……”

    “哈哈，把蜓儿交到王爷的手中，我，放心。池荷，你看见了吧？我们的女儿找到属于她的幸福了。”苏沆拉过女儿的手，颤抖略有些凄凉地笑着，将白腻的手轻轻地放到南湘夜地大手中，欣慰地看着画上的女子。苏汐蜓微撇着眉，狠心地转过身去，看着那皎色的白月，忧愁地笑起来。

    “相爷，难道没有想跟我们说的吗？”南湘夜挑眉问道，话中必定有另一层意思。

    苏沆微微笑起，那银白色的发丝，说明了他的苍老。“你们一定要幸福，如果有哪天，相府出了什么事，王爷，一定要保住蜓儿。”他的话，说的深奥，让她的心狠狠地动了一下，然后便软了下来。爹的这番话，什么意思？苏汐蜓在心里疑惑着。

    “爹，你这是？”

    “蜓儿啊，有些事爹不怪你，一定要幸福，我相信，王爷一定是那个陪你厮守终声的男人。”苏沆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好多年了，她真的长高了不少。

    苏汐蜓嫣然一笑，略知略懂的点点头。

    “相爷，你大可放心，我的王妃，绝对不会让别人染指的。”他邪魅地笑起来，看着苏沆。

    “嗯，你们出去吧。”

    “爹，相爷，我们走了。”南湘夜搂着苏汐蜓离去，那协调的身影，看得让人心碎，许下的誓言，终究还是有失信的那天。

    苏沆望着他们双双离开，回头看着画像，笑了起来。

    “王爷，不该许诺，千万别该许誓，做不到，何必让自己失信呢？”苏汐蜓淡淡地笑过，玉兰簪子重新插进发中。

    南湘夜看着怀中的空虚，手中的余温，委婉地笑起来，“你认为我会失约？”

    “一个自己不爱的，一个不爱你的，纯属交易婚约，你觉得应该存在这种誓言吗？呵呵。王爷，复仇的婚姻没有爱，只有仇。我不亦是你的那颗棋子吗？”

    他赞赏地拍着手，“果真是聪明，不愧是苏沆的女儿。四小姐。”

    “不敢当，王爷。可惜，聪明的女人只有一种结果：红颜薄命。”她笑着说到，没有哀伤，没有忧郁，只有淡淡的悲凉。

    他又笑了，迅速地站在苏汐蜓身前，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笑得异常妖娆，如妖孽一般。“王妃，红颜薄命？怎么可能，我又怎会舍得你受一丁点的伤害？”唇轻轻地磨擦而过。

    “是吗？我拭目以待。”苏汐蜓轻轻笑起。

    “王妃，本王得回去，七日后，准备做新娘子吧。”南湘夜笑了起来，甩袖离去。

    “我等着。”她说到。然而这三个字他并没有听到。

    月下凉风，繁华凄凉，最美是何？皎月，玉簪，还是那声“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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