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哭泣的植物

    第二章哭泣的植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诺拉连忙从神秘空间脱离，睁开眼，她跑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敲门的是隔壁家的那个游戏迷孝。

    他们这儿本来是有门铃的，可是那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当门铃坏了之后，就没有人再用它了，因为他们没有人愿意花钱去修它，反正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就算在外面大声说句话里面也听得见，他们不用像贵族那样说话都要极尽优雅，他们可以直接喊门，用不着门铃。

    隔壁家的孝用力地敲着门，一边还大声地喊：“诺拉，诺拉，来吃饭了！”

    从一个月前，诺拉的母亲，菲莲娜·里克曼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变差，变得虚弱、无力，时不时会莫名其妙地昏倒，有一次甚至差点在浇水的时候扑进花盆里。

    一直到一个星期前，菲莲娜根本连床都下不了了，诺拉想要带菲莲娜去医院，可是菲莲娜不同意，她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如果她去了医院，那么不久后的联邦统考诺拉连考试费都交不起，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诺拉想偷偷去医院，但是菲莲娜把家里的钱都收起来了，藏在诺拉找不到的地方，只除了给了隔壁菲尔特太太一些生活费，让他们每天做饭的时候多做两个人的分量，而那些侍弄花花草草的活全落到了诺拉身上。

    好在诺拉从小接触这些，在菲莲娜的言传身教下，诺拉对于这些已经非常熟练了，她清楚地知道每一盆花需要多少水，知道哪一种喜欢阳光，哪一种喜欢阴暗的地方，所以她做起来还算是游刃有余。

    罗洁·菲尔特是那正在拍门的孝的妈妈，同样是单亲家庭，同样是只有母亲将孩子拉扯大，所以罗洁格外能理解菲莲娜，她也隐约猜到了菲莲娜的情况，对于菲莲娜的请求她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并且让他的儿子承担了每天送饭的任务，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再多的她也帮不了了，就算是倾家荡产，她们两家也凑不齐给菲莲娜治疗的钱。

    贫民区的人，如果生了什么病，大多是靠着自己的身体挺过去的，至于挺不过去，那就是大病了，需要花费一大笔医疗费治疗，他们出不起那个钱。

    麦克·菲尔特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不满地嘟囔几句，诺拉听不清楚，但是也大约知道他实在抱怨她浪费了他不少玩游戏的时间，麦克菲尔特总是这样，无论是谁，只要是占用了他玩游戏的时间就是不应该，除非是有什么十二万分紧急的事情。

    诺拉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但是还是去抹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这才去开门，她身上都是血和泥，这样去开门会吓到麦克。房间里的花盆被打翻了几个，地上一片狼藉，她也来不及收拾了，匆匆为麦克菲尔特开了门，但是还是努力用她的小身板挡住屋内的情况。

    “麦克，谢谢。”诺拉面上有些疲倦，但是还是努力扯起一个笑对着麦克道谢。

    麦克看着诺拉凌乱的头发，皱着眉，却也没说什么了，只是说：“中午你去哪儿了，我敲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的门你都没开，菲莲娜阿姨也不在，妈妈怕你们饿着了，就让我连着中午的一起送来了。”

    诺拉看着手里四人份的饭菜，心中有些暖暖的，鼻头却酸涩了起来，眼眶热热的，她喊住完成任务想要离开的麦克，说道：“麦克，以后……不用麻烦罗洁阿姨了，我自己准备吃的。”

    麦克闻言一怔，转过身来看着诺拉，然后看着诺拉有些红的眼，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僵硬地说道：“你给了伙食费，那么我们就会按照约定每天送饭来，你别想我们把伙食费退回去。”

    说完麦克就有些后悔了，他懊恼地用脚蹭着地面，在心里恨着自己的嘴笨。

    “……谢谢。”诺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可是到底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麦克挠了挠头，对于诺拉的感谢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他犹豫地伸出手，拍了拍诺拉的肩膀，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最近没找到什么好玩的游戏，有的是时间，额，为了两个月后的联邦统考。”

    说完，麦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向不擅长安慰人，这比他在《星际航线》里用一艘最烂的“航天者号”战舰，战胜一个火力十足的“勇者号”战舰小队还要难。

    所以麦克就这么回去了，拿着诺拉递给他的，已经洗干净的餐具，这是早上吃饭用的。

    麦克就住在对门，如果诺拉有什么问题来找他非常方便。

    诺拉肚子有些饿了，她不知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早上八点多她吞下的种子，而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一刻了，她除了早饭喝了一碗粥，吃了个鸡蛋，一直都滴水未进，腹中j□j，将饭盒放在桌上，竟然是一个人就吃完了所有的饭菜，连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的。

    将盘子洗干净放好，明天麦克来送饭的时候她再将这些盘子碗筷还给他。

    现在，诺拉要做的，是尽快将那些被打翻的盆栽重新安顿好，这些将会成为未来她的学费，而现在她手里的这些钱，她要用来处理菲莲娜的身后事，她不能容忍菲莲娜死后的身体只能进垃圾回收场，她需要花钱，花钱为菲莲娜火化，然后用她留给她的这笔钱在墓地给她买一个小抽屉来安置她的骨灰。

    51世纪，土壤受到了严重的污染，能够种植农作物的土地有限，谁也不愿意浪费一大片的地方作为墓地，这太浪费了。

    当然，贵族除外，他们甚至有自己的家族墓地。

    平民大多选择在墓地公寓买一个小抽屉来安放亲人的骨灰，如果手头宽裕一点的，会在墓地公寓买一个小隔间，有10平的，也有100平的，不同大小的房间价位不同，而且买一年和买十年的价格不同。

    诺拉的钱只够让她给菲莲娜买一个小抽屉，一年期的，其他的只能等她赚了钱再给菲莲娜换一个大一点儿的地方，现在她有了异能，也许在未来，她有机会用一小块土地来安葬菲莲娜，诺拉本不在意这些，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们似乎都以此为荣，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那么她也愿意为菲莲娜争取来这些荣誉。

    说起异能，诺拉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觉得菲莲娜一定瞒着她什么，不然为什么她吞下菲莲娜给她的种子后就感觉到身体里有力量在流动，她有一种感觉，这就是异能。

    隔壁的麦克也有异能，他形容异能的时候，就说那是一种流淌在身体里的不知明物质，它和血液流动时候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能量的流动，温暖，充满了力量，十分神奇。

    如果这真的是异能，那她是不是有机会进入军校了？

    军人是这个时代最受欢迎和瞩目的职业，在联邦100个席位中，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军人，有四分之三以上都是从军队出来的，军队，更是力量和权利的象征。

    军校招生有一个要求，就是要觉醒异能，当然，如果有一些有用的特殊技能也可以不用觉醒异能，可是诺拉觉得她在科学研究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她甚至没法将坏了的闹钟重新装回去。

    她本来已经对进入军校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可能的，只要她能在联邦统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并且通过体能测试。

    罗洁可能听麦克说了什么，在诺拉将菲莲娜的脸仔细擦拭了一遍后，她就来敲门了，她帮忙叫了车，将菲莲娜送上了车，他们要快些去火葬场，然后快速将所有该办的事情都办了。

    这也是这里的习俗，人死了后要快些火化，不然他们的灵魂只能禁锢在肉身中受苦，得不到解脱。

    诺拉本不信这些神神怪怪的，可是在她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时候，她就对灵魂之说深信不疑。

    匆匆地抓上钱包就要出门，诺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迅速转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盆栽，那是她今天在地上打滚的时候碰倒的，她甚至在打滚的时候压倒了它们的叶片或者根须。

    她刚刚感觉，这些植物，似乎很难受，它们在渴望着泥土和水，如果它们有表情的话，那么现在，它们就是在哭，而且是对着洒落一地的泥土嚎啕大哭。

    诺拉觉得自己一定疯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几棵植物在哭？

    凝神仔细看着地上的植物，诺拉想要再感受一下，那感觉却消失了，无隐无踪。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眉心，果然，刚刚只是她的幻觉，她今天太累了。

    “诺拉，快来。”

    罗洁阿姨在招呼她，诺拉匆匆应了一声，也不再纠结那些植物的问题了，手脚利落地关上门，落好锁之后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现在还是快些将菲莲娜送去火葬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