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 薄如夏衣
“……可惜是类，不是精灵。”
柔和的声音。毅然的否定。澄澈晶莹的双眸中闪动着不亢不卑。
“类,”宫清夏收回手,唇际弯出一个戏谑的弧度,“类会因为一个梦而变成熟吗,”转身走开。
楚幼姬亦步亦趋,“清夏,”
宫清夏一手握着门锁的旋钮,回过头,“怎么又成‘清夏’了,”
声音虽是零下,深邃冰眸中却不见半点波澜,很难推测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这番话。
至少楚幼姬看不透,虽然一双墨眸丝毫不怯与冰眸对峙,嘴上却找不到词语应对。
不过，也正是这无言的片刻，她才突然发觉，“清夏”是她心底最衷情的称呼。
“最好先弄清自己的定位。”
冷冷丢下一句乍听之下无缠头的话，宫清夏拧动旋钮，门打开的一刹那——
“姐姐！”
回过味的楚幼姬一把抓住宫清夏手臂，不是定位混乱，而是对自己没信心，不知道姐姐能够接受怎样的，这样说姐姐明白吗？眼神生动地倾诉着。
“呀！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
门外之尖叫一声夸张地以纤手捂住了双眼，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忏悔之意。不错，此正是古丽婕。准确地说是额头打着纱布补丁的古丽婕。
宫清夏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她从来不屑直接丢白眼给自己的天字第一号秘书。
……还不松手！
视线转而落楚幼姬抓着她手臂的嫩如白玉的纤手上，暗暗嗔怪身旁的少女——这里是公司，不是任性的地方。
楚幼姬反而抓的更紧，姐姐总要给一个说法才不枉到总部走一趟！不然的话……信不信一会挂到姐姐身上？
感受到少女手上递增的力量传达出的坚决，宫清夏终于让步，“去云顶等。”
楚幼姬满意地松手。
古丽婕却这时踩着细高跟“咔咔咔！”地跑开，边跑边此地无银三千两地喊着，“什么都没看到啊什么都没看到！”
楚幼姬，“……古姐姐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宫清夏，“这要问自己。”
楚幼姬，“……”
两个多小时后。
当窗外的天空从黄昏的金色逐渐变为傍晚的红色，屹立窗前的楚幼姬终于等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这里，”宫清夏走进来，关上门，看了清秀优雅雅的背影一眼，“原以为们的大作家正天台花园吟诗作赋。”
楚幼姬转过身，“姐姐看了写的书？”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终于愿意跟坦白了……
宫清夏打开厨柜，取出一瓶红酒，斟了一杯端手中，“只看了一本”，走到窗前，看着红的似烧着的天际，“不怎么有时间看书，不像那位周小乔老师。”
“……所以姐姐一直生的气？”
宫清夏没有回答，抿了一口酒，“初见时的那个眼神……原以为长得像妈妈，直到……才知道长得像一位公主，”转首凝视着身旁的少女，“说该不该高兴？”
“不，”楚幼姬摇头，“姐姐长得像自己。”
“的确，是宫清夏，不是任何其他，也代替不了其他，最好明白这点，”宫清夏说到这里，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且不相信前世，只相信今生，也不愿陷进‘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这样虚无的辩论中，所以，眼里始终都是最初的楚幼姬，别想用‘突然间长大’这样的障眼法来糊弄，”宫清夏说着，空着的纤手抚上楚幼姬面孔，一向冰冷的眸底水波潋滟，“这样说，明白吗？”始终都是最想保护和疼爱的那个瓷娃娃。
楚幼姬缓缓抬手抓住宫清夏欲收回的手，“姐姐没有生的气？”初雪一样洁白的脸上不知不觉滑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还以为……”突然觉得今天到总部完全是失了分寸的小丑走秀，果然见了广寒仙子玉兔精终究要伏地变回一只小白兔吗？
宫清夏抽出手轻轻拭去楚幼姬脸上的泪珠，指腹划过肌肤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就像是薄薄的绢丝一样的感触，水润的丹唇吐出温柔清新的气息，说出的话却令惊心动魄，“的确生气了。”
楚幼姬樱唇微张，十足受到惊吓，“……？”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不跟说一声就到总部来，容颜暴露那么多面前，董事局会议上锋芒毕露，三点都触到了的逆鳞。”
原来生的这个气……可是覆水难收啊姐姐……
“所以必须给处罚，”宫清夏说着走到橱柜旁再次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端手中，风轻云淡地道，“罚暑假到来之前不准面前出现。”
这样的话还不如罚从七十二楼跳下去好吗？
“不要！”楚幼姬一边大呼抗议一边朝宫清夏飞扑过去，紧紧抱住高挑挺拔的身体，委屈地噘起一揪儿小嘴，眼泪啪哒啪哒落下来，“不要……”
宫清夏身子一晃，杯中酒洒了两一身。
“……对、对不起姐姐！”楚幼姬先是惊慌失措地张圆一点樱唇，随后拿纤白的小手去拭宫清夏白衬衫上的酒红液体，就此抚上饱满的玉峰，虽是隔着两层布料，那柔软的触感依然令楚幼姬的小手甫一触到便有心脏要飞起来的感觉。
“拿开。”
宫清夏拔开楚幼姬手。
可这只小爪就似装了弹簧般迅即弹了回来，继续玉峰上活泼地爬动。
拔开。
弹回来。
再拔开。
再弹回来。
“嗯……”宫清夏齿间逸出不自然的声音。
健康成熟的身体，一旦经历过一次销魂噬骨，便深深烙进每一片肌肤，再难忘记。
而宫清夏已经历过不止一次，这份记忆也更加刻骨铭心，两个多月的空窗尤令欲望加深。
这双小手几乎随意一触便能点燃她的身体，更何况——
楚幼姬掂起脚吻上宫清夏水润的唇，先是温柔地轻轻贴住，渐渐吸吮至深，直吻的宫清夏浑身虚软、忘记今夕是何夕、甚至感受不到胸前正被有力的小爪揉圆搓扁，一记深吻结束，身体的温度已不知不觉间飙至沸点，难以自持，就此倒身后的沙发中，把自己完全交给顺势压上来的。
当衣衫落尽，小女生柔软的唇和灵巧有力的小手便开始她肌肤上游走，所过之处无不拿捏的恰到好处，每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所表达的渴望都得到温柔而热烈的回应，即将达到峰顶的一刻，她伸出双手空气中寻找并抓住了小女生的身体，紧紧的拥住，即使化为虚无也要一起，永不分离……
睁开双眸时已经躺了床上，楚幼姬身体已经离开她的，侧躺一旁用手轻轻摩挲她的发，清澈的双眸温柔地凝视着她的脸颊，她欣慰地看到小女生的目光没有穿越，不再是初次相见时那样，透过她的脸去看另一个时空的，心里长长松了口气，宫清夏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轮来的更为猛烈和持久，而且毫无阻隔——楚幼姬也除去了身上的所有束缚，两具完美的身体紧紧地贴合一起，终至融合。
淋漓尽致的感觉，物两望，所有一切都化为空，压力、烦恼、忧虑一起随着汗水飘走，怀中的对方是唯一真实的存，拥住不放。
可是当宫清夏沐泽穿上衣服——
“罚上高二之前不许面前出现。”
冷冷地丢下判词，朝门的方向走去。
什么啊？！这才过了多久刑期就加倍了？！
上一秒尚沉浸甜蜜和温馨中，下一秒楚幼姬便欲哭无泪。
“不要！”
抓着被角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喊。
回答她的却是“砰！”的关门声。
何计可施？
相隔薄如夏衣，
而无情如此哉！
虽然如此接近，温馨和爱意也传到了彼此心中，为什么姐姐仍给虚幻的感觉？究竟是为什么？楚幼姬用力地抓紧被子，只可惜再用力也抓不出答案。
嗯，姐姐应该只是随口说说……
转念安慰自己。
不然真有轻生的冲动。
楚幼姬穿上洒了红酒的衣服，走出宫清夏的卧室，老管家迎上前，“董事长请稍等，已经叫去林宅然洗衣服。”
一定是姐姐跟老管家说的吧……
“喔，”楚幼姬点点头，“宫总裁呢？”
“宫总餐厅用晚餐。”老管家说到这里停了停，“董事长也该用晚餐了。”
楚幼姬不等他说完已走向餐厅，透过玻璃墙，欣慰地看到宫清夏正坐餐桌前用餐。
“姐姐。”走到宫清自身旁坐下，试着唤了一声，老管家亲自摆上餐盘，楚幼姬一边吃一边想着如何开口——仍然记着荷兰积累的经验，不敢偷看一眼。
“吃完饭就回去吧，记住刚才说的话。”
声音淡淡的，不是很冷，但仍给楚幼姬无情的感觉。
“不能见姐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楚幼姬不满地嘀咕，“姐姐怎么不叫去死？”
“犯了错就应该受罚，不然以后不会长记性，再说了，之前两个月不是活的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