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缘
“那人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红菱看着一脸期待的舞清歌。
“他非常有智慧，是天凌的皇子，赫赫有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还是本届桃花诗会胜出的才子！”东篱帝君人未到声先到。
“清歌，恭迎父皇驾临！”
“歌儿，快起来，我们父女用不着这样的虚礼！”东篱帝君一脸喜悦地跨进挽歌苑。
舞清歌随即站了起来，“父皇，你说什么，天凌来的使臣是在桃花诗会胜出的才子？”
“是的，他还说倾慕歌儿你，把这个作为定情信物……”东篱帝君拿出了那枚龙凤琉璃玉佩，心里却在琢磨天凌此行的目的。
“这个是……”舞清歌看着东篱帝君一脸茫然想。“这个是龙凤琉璃玉佩，传说是天凌的至宝，而且只有三块。他来向父皇求亲，所以父皇来问问你的意见？”东篱帝君一脸宠溺地看着舞清歌。
舞清歌看着案桌上那副图画，陷入了沉思，那天因为离得太远，没有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歌儿，想什么呢？”舞清歌瞬间被东篱帝君叫回了魂。
“父皇，我要去考验他一下，得出答案后再告诉父皇要不要嫁给他！”
东篱帝君好笑地看了舞清歌一眼，就把龙凤琉璃玉放到了舞清歌手上。
东篱帝君刚想踏出房门，背后就传来舞清歌的喊声，“父皇，等等，你告诉他，要是一个月内，牡丹开满全城，我就答应嫁给他！”舞清歌抚摸着手中那块经营剔透的琉璃玉巧笑出声。
“公子，东篱皇宫来人了！”墨阳走进屋内禀报蔺君宸。
“哦，快请进来！”蔺君宸放下手中笔，望了望窗外暗红的天色，不知怎么的，今天的两边的眼皮老跳。
“老奴见过天凌王爷！”东篱帝君身边的内侍高公公急忙蔺君宸行礼。
“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蔺君宸皱了皱眉，对东篱和天凌联姻之事已然不抱希望。
“王爷，你送的琉璃玉，公主已经收下了，可公主说……”高公公抬头看向没有表露任何情绪的蔺君宸，欲言又止。
蔺君宸离开桌子，意味深长笑了笑，走到窗前，“公公，公主说什么，但说无妨。”
“公主说，要是一个月内，牡丹开遍全城，就答应下嫁王爷。”
蔺君宸没有急着回答，倒是一旁的墨阳按耐不住了，“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强人所难么，现在已经三月份了，而且……”话音未落，蔺君宸脸色一沉，“墨阳，不得妄言！”
“公子，恕属下多嘴。”墨阳说完，识趣地推到了一边。
“公公，你回去告诉公主，本王一个月内，一定让牡丹开遍全城！”高公公面露惊讶，但还是笑着说，“王爷，那咱家就回去禀明公主，让公主静候王爷佳音！”说完，就领着几十个侍卫离开了无忧客栈。
“君宸，你真有把握在一个月内，让牡丹开遍全城！”凌夜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声喟叹。
蔺君宸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在凌夜耳边耳语了一番，一眨眼的功夫，凌夜便离开了无忧客栈。
天凌皇宫内，蔺漓渊正在书房来回踱着步子，“属下参见皇上！”一个黑衣人进来躬身行礼。
“东篱那边什么消息？”蔺漓渊停下脚步，背对着黑衣人。
“回皇上，据探子飞鸽传书，摄政王好像打算用一个月满足东篱公主的要求，势必娶到东篱公主！”
“很好，朕不会让他得偿所愿的，如若他娶到东篱公主，东篱再助他一臂之力，他将不会再惧怕朕，一个月是吧，待他回朝，朕绝对送他一份大礼！”蔺漓渊冷笑，一把那些探子来的书信一掌飞到了地上。
无忧客栈内，“公子，凌夜公子已经按吩咐，已经把花苗和种子分发给百姓，并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帮忙种花。”
蔺君宸笑了笑，“附近刚被山火烧了的山上，也给本王种上花苗，撒上种子。”
“谨遵公子吩咐。”墨阳迅速退了出去，速速联络潜伏在东篱的隐卫。
东篱皇宫的归雁踏上，一个年近中年的女子正观望着整个东篱。“师傅，教歌儿桃花舞的最后一段呗。”舞清歌哀求道。
“歌儿，桃花舞为师只能教你三段，最后一段不到万不得已，为师是不会教你的。记住了，桃花舞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跳，因为那是为心爱的人准备的。”女子脸上严肃中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师傅，最后的绝招就是不肯教我，我不依，不依！”舞清歌改用撒娇战术。
“歌儿，师傅毕生所学都快交给你了，哪里会藏着掖着，唯独桃花舞最后一段，为师不能教你！”
女子看着舞清歌无奈的笑了笑，这时候，红菱匆匆忙忙地跑来，“公主，公主，你让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见过冰灵师傅！”红菱向中年女子俯身行了个礼。
“歌儿，师父先走了，教给你的舞和琴谱要好好练，对了功夫也不能落下！”说完女子转身走下归雁塔。
“清歌，恭送师傅！”舞清歌朝着正在下楼的女子，行了行礼，心中暗想，这师傅到底和自家有什么渊源，父皇对她礼让三分，还要自己拜她为师。
“公主，公主！”红菱终于把看着自家师傅离去的舞清歌叫回了神。
“红菱，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越发没规矩了！”舞清歌面带不悦。
“请公主恕罪，奴婢知错！”红菱赶紧请罪。
“瞧你紧张的，下次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就行，快说什么事情？”
“那个天凌的王爷，好像真的在种花，不过好像种的不是牡丹。”
“是吗，那本公主倒要去瞧瞧了，走，随我去师父那里，找张男子的伪装面具。”
“公主，这万万不可，陛下知道了可不好？”
“有啥好不好的，我要去看看他，到底长啥样子。”舞清歌一脸兴奋地跑下了归雁塔。
舞清歌把自己整理一番之后，“红菱，你看我像公子哥不？”舞清歌变换着嗓音逗弄红菱。
“公主，你……”红菱傻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算自己日夜伺候的主子。
“走了，傻样，记住出了宫门记得叫我公子。”一会的功夫，舞清歌就把红菱弄成了侍卫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舞清歌她们来到了无忧客栈，跳进了蔺君宸的房间，但屋内却一个人影也没有，舞清歌刚想离开，却被桌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接着不由自主地去看他书桌上的诗。
“公子，你的房间里，好像有两个不速之客，要不要属下去打发他们！”墨阳和蔺君宸坐在屋脊上。
蔺君宸似笑非笑的看着乱翻他书桌的两个人，“不用了，他们是公主的人。”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来到了屋脊上，“爷，有人想破坏花圃。”
“谁？”蔺君宸面露怒色。
“已经查明，是天凌派来的人，可什么也没问出来，就服毒自尽了！”
“天凌，简直逼人太甚，要不是本王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跟他抗衡，本王势必掀了天凌。”蔺君宸紧握成拳的手里渗出密密的汗珠，脸上却平淡无波。
“派人盯着花圃，防止有人做手脚！”蔺君宸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一个月后，满地的桃花瓣已经干枯，而东篱的帝都却开满一种花，这种花虽小，却惊艳了所有人。
“墨阳，你随本王进宫，面见东篱帝君。”蔺君宸此刻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只要娶到东篱公主，东篱肯定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很快，蔺君宸等人就进入了东篱的皇宫。
“启禀陛下，天凌使臣求见！”
“宣！”
“宣天凌使臣觐见！”
蔺君宸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地走进大殿，“天凌使臣，参见东篱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不知道这次天凌王爷前来是所谓何事？”东篱帝君随手翻翻放在一旁的奏折，用眼角的余晖撇了一眼蔺君宸。
“回陛下，公主让本王办的事情，本王已经办妥，不知道公主可会遵守诺言，下嫁本王！”
“陛下，全城已经开满了不知名的花。”一名大臣瞟了蔺君宸一眼，神态自若地回禀东篱帝君。
“王爷，朕记得，公主说的可是全城开满牡丹花！”东篱帝君一脸平静地看着蔺君宸，像是等待他的下文。
“陛下，此花俗名太阳花，可它又叫松叶牡丹，公主可没有说是大牡丹花还小牡丹花呀！”
“丞相，您怎么看，天凌王爷的说法？”
“回陛下，那花确实叫松叶牡丹，在臣的家乡，这花家家户户的孩童都种这花。”
“王爷，你这是投机取巧，算不得数！”陆子明轻蔑地看着蔺君宸。
“陛下明断，本王来时，吾皇曾说，要么喜结良缘，永不交战，两国和平，要么兵戎相见，生灵涂炭，本王想陛下也不愿见到这场面不是吗？”
东篱帝君立刻叫来身边的随侍太监，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随侍太监往后殿走去，东篱帝君则悠然品着茶，众大臣皆是一头雾水，张二摸不着头脑。
一会随侍太监就回来在东篱帝君耳语了一番，东篱帝君脸上就有了笑意。
“传朕口谕，东篱使臣蔺君宸王爷，文韬武略，德才兼备，也为东篱和天凌能修百年和平，特成就一桩良缘，应允天凌使臣蔺君宸王爷对清歌公主的求亲。婚期为本月三月二十八日。”东篱帝君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随侍太监，笑容怪异。
“午后，把拟好的文书送去无忧客栈，给王爷带回天凌！”
“谢东篱陛下成全我，君宸一定不负所望，本王此生只许清歌公主一人！”蔺君宸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诸位大臣，还有本要奏吗？”
朝堂上的大臣静默不语，打量了蔺君宸一番，都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退朝！”
后殿内，舞清歌一脸的喜悦，脑海中不断浮现刚在朝堂上那张谪仙般的脸庞，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睛。
“歌儿，你真的打算远嫁天凌么？”东篱帝君打量着在后殿发呆的舞清歌，脸上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歌儿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父皇你猜歌儿在后山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花，还有枯木上的两句诗，‘桃诗偶见佳人面，只许清歌不恋仙！’”说着舞清歌脸上闪过一抹羞涩。
“你真的决定了么，歌儿，真是女大不中留呀……”东篱帝君脸上浮现一丝担忧，但稍纵即逝，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隐约即将会有大事发生。
“父皇，天凌泱泱大国，歌儿不想生灵涂炭，况且歌儿的远嫁，能换得东篱几百年的和平，不好吗？”舞清歌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是另一种意味，这只不过是她对蔺君宸动心的借口而已。
“既然歌儿这样想，父皇只愿歌儿此生幸福安乐。”东篱帝君心里百感交集，帝皇之家，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只是暗念但愿自己此刻的决定是正确的。
午后，东篱的文书如约送到了无忧客栈，“送文书的侍卫来了。”
蔺君宸走了出去，朝侍卫队作了缉，接过侍卫手中的文牒锦盒。“谢东篱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阳，赶紧回客栈收拾行装，准备回京！”一个时辰过后，“公子，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准备启程！”蔺君宸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东篱的百姓不禁讶异，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这么一支队伍，蔺君宸正准备上马，突然一名女子踏马而来，“王爷，请等等，清歌公主待会就来为王爷送行，请稍等片刻。”
“你是谁？凭什么对公子发号施令。”墨阳瞪着眼前的女子，“奴婢多有冒犯，请王爷恕罪！”红菱上气不接下气地赶紧下马行礼请罪。
“起来吧！”蔺君宸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正当蔺君宸思绪飘忽忽的时候，一个穿着一件白荷轻纱衣的女子落在了一旁的树梢上，只是女子左半边脸有大面积烧伤的痕迹，所以脸上蒙了一块白纱巾。“王爷，清歌管教无方，让王爷见笑了。”舞清歌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舞清歌轻轻地从树梢上下来，众人终于看清了舞清歌的左半边脸，几乎被烧的面目全非，上面全是扭曲的皮肤组织，简直触目惊心。蔺君宸停在舞清歌身上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呀。“公子，这……”墨阳看着这样的舞清歌欲言又止。
“王爷，就算清歌是这般模样，也愿意娶我吗？”舞清歌非常自信地看着眼前的蔺君宸。
“公主这又是为何？这是考验本王吗？”蔺君宸答非所问地发问。“不，我觉得既然王爷口口声声仰慕本公主，我想我应该和王爷坦诚相见，要是王爷看到我的面貌反悔了还来得及。”听着舞清歌的言语，蔺君宸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浮现出一名女子的告诫，“容颜易逝，娶妻娶贤，得公主为妻，夫复何求”
舞清歌看了看出神的蔺君宸，“王爷，要是王爷反悔，清歌绝不强求！”
蔺君宸接过琉璃玉，眼前浮现的竟然是天凌先皇把琉璃玉交给他情景，“皇儿，父皇将三块琉璃玉合并雕琢成了如今的龙凤琉璃玉。你只能送给挚爱的人，若是你心意不决。转送第二人，你将终生不得挚爱，你且记住，它是能调动天凌隐卫军团的兵符！”
蔺君宸扬眉，送给舞清歌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瞬间把琉璃玉分成两半，把凤凰的那一半交道了舞清歌手里，“娶妻娶贤，娶你，本王终生不悔！”蔺君宸说完踏马而去，留下舞清歌一人愣在原地，但是心中却早已清明，这天凌王爷，绝不是真心娶自己为妻。
“公主，你还好吧？”红菱关心地问舞清歌。“你说王爷是不是吓到了。”舞清歌没有说话，而是骑上马，快速地回到了东篱皇宫。“公主，你去哪里了？老奴找了你好久。”
“嬷嬷，什么事？”舞清歌径自坐到了镜子前，慢慢地卸去他那烧伤的仿真面具。
“公主，你刚走，希耶的王子萨哈陵西就来求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