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聚会（2）

    聚会上果然有个大人物出场，就是莫成非的儿子莫忆洋。

    原来今天是小家伙五岁生日。

    老警员都早有准备，却也没给我们透半点风声，搞的我们几个实习的挺尴尬。

    我硬着头皮说“头儿，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你看我们都空着手——”

    其他几个实习生也附和着说“是啊，你看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们齐刷刷的盯着几个老警员，用眼神在鄙视他们。

    莫成非呵呵笑了，他说“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们的，你们千万别怪他们，你们实习又没多少钱，我可不想你们破费，再说今天是我请你们吃饭，赶巧和忆洋生日撞一天了而已，你们别当回事”

    几个老警员朝我们呶呶嘴，那意思像在说“怪我们咯”

    聚会一开始，我们几个实习的还有点拘紧，等酒过三巡，大家都放开了，也就变的热闹了。

    我几杯酒下肚，脸都红了，我站起来要敬头儿一杯，然后我很好奇的问”头儿，嫂子怎么没来啊“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推杯换盏，突然都停止了，一下子变的哑雀无声。

    就好像有个人突然对着时间说了句“停——”然后一切就定格了。

    只有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小杨很假很假的嘿嘿笑着站起来，拽着我就往外走，她一边走一边不好意思的对大家道“程影喝醉了，我带她醒醒酒去——”

    我还没反映过来，就被小杨硬拽着出了包间。

    我挺生气，我说“我没醉，我这才喝几杯啊，我的酒量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

    小杨瞪我一眼，这才松开手，她左左右右看我半天，才愤愤的道“程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什么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你说清楚点”

    小杨无语状，她叹口气，点着我的脑袋说“程影啊程影，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小杨说莫队的爱人也是个警察，两个人特别恩爱，三年前，她爱人在执行任务时，不幸因公殉职。

    我吃惊的瞪大眼睛，感到十分意外，我说，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小杨很是无可奈何的道“你整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多报案，你当然不知道了”

    我十分内疚，我跟小杨说“你帮我跟大家道个歉吧，我先走了”。

    小杨也挺为难，她叹口气，说“也好，免得再进去了大家都尴尬”

    我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路两边彩色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黑夜里跳动的精灵。

    我抬起头，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像粘稠一般抹不开的黑——

    我心情低落，唉声叹气，我想我今天扫了所有人的兴致，我十分自责。

    正这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哥哥顾小宇的电话，我情绪低落的按下接听键。

    “喂，影影，你们聚会结束了吗？我用不用去接你”顾小宇亲切的问。

    “结束了，我正往回走呢！”我撅着嘴，毫不掩示自己此时的低落。

    “怎么了，听你说话好像不高兴，出什么事了？”电话里顾小宇紧张的问。

    “没事，只是犯了个错——”

    顾小宇问清了原因，一个劲安慰我，让我想开点，说什么当领导的都是有风度的，不会跟你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我不要自己吓自己，其实我并不是怕头儿批评我，我只是自责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勾起了莫成非的伤心回忆。

    我正和顾小宇通着电话，突然看到前面酒吧门口，四五个人正在围殴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一个人上前劝阻。

    出于警察的天性，我不能做事不理。

    我对顾小宇说“我不跟你聊了，我这边有点事——”匆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