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灾人祸

    司马静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只见太子笑嘻嘻地站在面前。

    太子是个胖子，圆不溜丢的身体就像狗熊似的，微微有些胡子长短不齐。牙露在外面，长满了黄色的污垢。

    司马静笑道：“太子爷，这么巧你也来此散步。”

    太子笑道：“是啊，这说明咱俩有缘！”

    司马静只是笑了一笑没有说话，绕开就要走。只听太子又笑道：“我一直都在迷恋着娘娘，早就想过去给娘娘请安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改天我一定亲自到永和宫为娘娘请安！”

    司马静看到太子脸上笑得很猥琐，令她感到恶心。但是她强忍着笑道：“太子爷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敢让太子爷去给我请安呢！”说完便要离开。

    谁承想太子一把抓住司马静的胳膊，笑道：“娘娘别走啊，我父皇一大把年纪了，如今又来了个姝妃娘娘。我想他老人家对娘娘肯定宠不过来了。不如让我替他老人家尽尽孝道吧！”

    司马静听他说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话，心里已是对他厌恶至极。

    司马静道：“太子爷，请自重。让皇上知道了你我都得死。”

    太子听了却很不屑地道：“我才不怕呢，他还能有几年的活头，将来我就是皇上了，到时候我封你为皇后！”

    司马静听了陪笑道：“太子爷说的是这个理儿，但是现在皇上还健在啊，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将来您要是做了皇帝。您不是想干嘛就干嘛，现在何必冒这个险！”

    “对，对，娘娘说的对！”太子一拍大腿道，“我等你！”

    司马静笑道：“一定。”说完便走了。

    司马静边走边想，这个太子什么德行，他若是继承了皇位，那这个祖宗留下来的江山就难保了。本来她想去把这事儿告诉皇上的，但是想到这里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要替太子攒着，到最后一起算总账，让他一着致死。

    北方的夏天也是很热，皇宫四处都是高墙，就像一个蒸笼似的。皇上要出去避暑，就在离京城三十里地的永春行宫。那是在一座山上修的园子，四面环水，处处林荫。比起皇宫的宏伟壮观，这里显得有些小巧别致，确实是比皇宫清爽很多，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

    皇上此去只带了司马静和苏怜雪两个妃子，其余人都待在宫里。她们每日都陪伴皇上左右，也接触了一些文武官员。

    那日皇上来到司马静这里，司马静看他一脸的憔悴，忙问道：“皇上您有什么不舒服吗？”

    皇上叹息道：“唉，做人难，做皇帝更难。每天面对这么多事儿，朕的年龄越来越大，精力也越来越不足，朕多想做一个普通人，和你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说实话司马静听皇上这么说心里有一点感动。对皇上也产生了一点同情和怜悯。此时她伸手摸摸他的脸，替他整理整理头发。皇上确实很老了，老得让人心疼。这时司马静又想起太子那幅臭德行。便向皇上道：“皇上，臣妾有一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妃请说！”皇上点头笑道。

    “臣妾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太子对国事是毫不关心，从来都不替皇上分忧解难！”

    皇上脸上顿时没有了笑容。司马静连忙解释道：“皇上，臣妾只是瞎猜的！”

    皇上摇摇头道：“不，朕何尝不知太子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但是太后对这个大孙子偏爱有加。朕素来是以孝治天下，太后在日朕只能对太子一忍再忍。再说其他的皇子，老二是个粗人，带兵打仗还可以，治理天下还是差点儿。老三老四都早已故去了，老五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饮酒作乐。朕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儿了，竟生了这么一帮不争气的东西！”皇上很激动，说完用拳头狠狠地打在桌子上，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洞。

    司马静上前抱资上，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抱皇上。

    司马静道：“是臣妾不好，勾起您的伤心事了，请皇上息怒！”

    皇上用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司马静笑着点点头。

    六月的天，孝的脸，说变就变。刚才皇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电闪雷鸣，风雨骤起。皇上紧紧地抱着司马静，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皇上的怀抱，很温暖，而龙啸风的怀抱里充满的是激情。

    突然司马静从皇上的怀里挣脱出来，皇上问道：“怎么了？”

    “皇上还是去姝妃那里吧！”

    皇上一脸愕然问道：“为什么？”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姝妃年幼害怕，皇上应该去陪姝妃！”

    “那你呢？”

    “臣妾不怕！”

    皇上看着她半天才道：“后宫的嫔妃如果都像你这样大度，那朕就会清静了！”

    司马静笑着拍拍皇上的手道：“去吧！”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道：“朕今晚哪里也不去，明晚再去姝妃那里！”说完又紧紧地抱住司马静。

    雨一直下了五天，司马静和苏怜雪轮流服侍着皇上。皇上说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刻。

    雨停了时，外面湖里的水已经往外溢了。树叶落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味道，感觉凉快了不少。他们三个人正在一起吃饭。忽然宰相刘英来报，“皇上，黄河河南段决堤，淹死百姓数万！”

    皇上一听几乎跳了起来，怒道：“什么？去年不是才修的河堤吗，怎么今年又决堤了。叫工部的人来。”皇上说着放下了筷子，在屋里溜达着。

    不一会儿，工部尚书和工部侍郎带着几个人来了。见到皇上就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皇上怒不可竭，指着他们的鼻子问道：“你们给朕解释解释，去年刚修的河堤，今年为什么又决堤了？”

    他们几个人跪在那里依旧不说话，这次皇上更怒了，便骂道：“你们平日里不都是口若悬河吗，今天怎么了，都哑巴了？”

    过了好一会儿，工部尚书才懦懦地道：“回皇上，去年这河堤没修！”

    “什么，没修？”皇上简直不相信他的耳朵，“户部没有拨款？”

    “拨是拨了，可是那钱……”

    “那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