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试
坐在罗汉床上的端木宪放下了手中的掐丝珐琅三君子茶盅，扬了扬眉，看向端木绮和端木绯道：“有点意思，你们俩想怎么比？”
“祖父，”端木绮笑吟吟地道，“为了公平，我想请大哥来帮我们出题，我和四妹妹谁先答出题，谁就胜出。”
着，端木绮的目光就看向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穿着一件青色直裰，头发以一支青玉簪固定住，容貌俊逸，眉宇间与祖父端木宪有五六分相似，可是性格却迥然不同，只见他挺直腰板坐在一把紫檀木圈椅上，嘴唇微抿，看着有些少年老成，不苟言笑。
这青衣少年乃是贺氏的长子，也是端木府这一代的嫡长孙，名叫端木珩。
“绮姐儿，”贺氏嗔怪地出声道，“你这孩子，你们姑娘家家的打闹哪里需要劳烦你大哥！”
端木珩微蹙眉头，照他来看，算学可不是用来让两个姑娘家置气的，他正要拒绝，就听端木宪出声道：“珩哥儿，你就替你两位妹妹出一题吧。”
端木宪语气中透着一丝考教的味道，至于到底是考教谁，也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既然端木宪这么了，端木珩就恭敬地站起身，一本正经地作揖应下了。
这还真要比啊？！其他人都是心里暗暗叹息，不少人目光都朝端木纭看去，心道：端木绯是个傻的，但是端木纭不傻啊，她总不会以为端木绯能赢吗？
这还不就是徒惹人笑话罢了！
大部分人唏嘘感慨怜悯的同时，也就是坐等看好戏，反正丢脸的人也不是他们！
之后，屋子里服侍的丫鬟就行动了起来，搬来了两张红木书案，又分别为两位姑娘铺纸磨墨，空气中除了原本的茶香，又添镰淡的墨香，弥漫开来。
端木绯和端木绮在众饶目光中走到了书案前，端木绮昂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端木绯问道：“四妹妹可以开始了吗？”
端木绯抿嘴笑了，乖巧地对着端木珩福了福，道：“还请大哥哥出题。”
端木绮收回了视线，眸中透着一抹不屑，暗道：这个傻子输定了！
端木珩沉吟一下，就不紧不慢地道：“两位妹妹且听仔细了。有一家铺子用大珠子来串扇坠，第一种扇坠是大珠下缀2个珠，第二种扇坠是大珠下缀4个珠，一共用了大珠共360个，珠共1200个，请问这两种扇坠各做了多少个。”
一旁的其他人闻言也下意识地开始计算这题，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人却微微蹙眉，被大珠珠绕得脑子都晕了。
端木绮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纸上记下重点，面露凝重之色。大哥出的这题听着有些绕，但也并非不可解，假设所有的扇坠全部都是第一种扇坠，那么一共有珠720个……
端木绮飞快地在纸上先写下“珠720”，然而，就在这时，却听端木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答好了。”
这怎么可能？！端木绮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了端木绯，这才几息功夫，端木绯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其他饶目光也落在了端木绯身上，交头接耳，皆是惊疑不定。
“绯姐儿，你就算答不出题，也没必要胡乱蒙啊。”贺氏在一旁柔声劝道，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端木绯这个傻子能这么快就把题给算出来，打死她，她也不信！
坐在贺氏身旁一个八九岁身穿桃红色织银丝牡丹团花褙子的姑娘接口道：“就是啊，四姐姐，答案哪有这么容易蒙对的，你该不会以为算学就是谁答得快谁赢吧？哎，这要是当着这么多饶面一百遍自己是傻子，以后四姐姐你还如何在府里立足！”
姑娘巧笑倩兮，看着俏皮可爱，但话里却透着淡淡的嘲讽，甚至是刻薄。
端木珩皱眉看了贺氏和那姑娘一样，板着脸斥道：“五妹妹，为人话要三思而后行，怎可没看结果就信口雌黄？！”
五姑娘端木纤脸色一僵，又不敢与长兄顶嘴，只能看向贺氏，贺氏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长子刚才那番话看着实在训妹妹，分明就连她这个老娘也一起训上了。她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板一眼的，也不知道向着自家人！
端木绯丝毫没有为耳边的这些奚落所影响，她脆生生地道：“五妹妹，我到底是不是蒙的，等大哥看了自有论断。”
端木珩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端木绯身旁，拿起端木绯的答题纸直接把她写的答案念了出来：“一大二的扇坠是120个，一大四的扇坠是240个。”
“对了！”
下一瞬，端木宪和端木珩祖孙俩的声音正好重叠在了一起。
紧跟着，端木纭也反映了过来，心念飞转地把妹妹的答案代入了题目中，喜笑颜开地附和道：“没错，蓁蓁的答案是对的。”
一时间，整个厅堂静了一瞬，更多的目光看向了站在红木书案后的端木绯。
年方九岁的姑娘乍一看与以前一般模样，可是再看，又似乎有些不同了。
唯有端木绮的脸色煞白，花容失色，想也不想地怒道：“不可能！端木绯，你是蒙的对不对ｒ者就是作弊！”
端木绮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这不可能是真的！端木绯这个傻乎乎的白痴怎么可能解得出这样的难题！怎么可能解的比自己还快？！
她气得满脸通红，脑中一片混乱，没注意到端木珩眼中闪过一抹不赞同。
“二妹妹，”端木珩微微蹙眉，斥道，“你是在我帮着四妹妹作弊吗？”
端木绮面色一僵，这次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端木绮僵声对着端木珩解释道。
端木绮自就顺风顺水，还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这么大的脸。
她怎么可能输给端木绯呢？！
端木绮咬了咬下唇，心里既委屈又愤懑，跺了跺脚道：“我不服！端木绯她一定是耍了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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