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我不知道
由于守夜的时辰到了，狄莫芸和端妃聊不了几句就得起身告辞了，她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端妃道：“端妃娘娘，妾身有一惑不知该不该问？”
端妃道：“你但说无妨。”
狄莫芸到哦：“轩琅母妃的死和巫蛊之术有关系吗？”
端妃沉吟一番，摇头说道：“臣妾不清楚。”
狄莫芸张张嘴，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屈膝福礼道：“明白了，妾身先告退了。”
“等等。”这时，端妃叫住了狄莫芸，说道：“不要问轩琅这件事。”
狄莫芸转回头看向端妃不说话，见端妃忧心忡忡地说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别让轩琅再痛苦了。”
狄莫芸沉默了很久，说道：“好。”然后转身往殿外走去。
相沁见狄莫芸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小姐，怎么了？”
狄莫芸道：“你知道养小鬼的坛子在惠宁宫苑内吧。”
相沁点头道：“知道。”
狄莫芸道：“众人皆知惠妃娘娘的死因是中毒，但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相沁道：“听闻惠妃娘娘最喜欢酿桃花酒，常亲手把酒坛子埋在桃花树下。”
狄莫芸道：“亲手埋的都不知道有一个养小鬼的坛子藏在桃花树下？！”
相沁不做声，狄莫芸继续说道：“我先前在寿宁宫内看到过那坛子，很像酒坛子。我怀疑正因为如此才蒙蔽了惠妃！”
相沁惊讶道：“只有这么一种可能吗？”
狄莫芸说道：“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惠妃装作不知道。”
相沁低呼道：“这怎么可能？］妃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还会留着那东西！”
狄莫芸道：“是啊，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因为我总觉得这两种可能中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相沁道：“为何这样认为？”
狄莫芸回道：“据我所知，惠妃娘娘心思如发，生前深得先皇宠爱，又对酿酒之事这么上心，不该粗心大意的疏漏掉了养小鬼的坛子！“
狄莫芸继续说道：“还有，温妃说她亲眼看见了那坛子是皇后的贴身婢女偷偷地埋在那里的。那我就奇怪了，那又不是温妃的居所，而是惠妃娘娘的居所，温妃是如何亲眼看到的？还有，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又是如何抱着那么大的坛子，继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而不被人发现的？如果温妃说的情况属实，那么坛子定和皇后脱离不了关系，但温妃和端妃的态度也不甚明朗，不知她们在其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相沁突然问道：“小姐，您真的认为那坛子装着小鬼？”
狄莫芸突然笑了一下，说道：“相沁，你知道吗？世上没有什么能变出实物的法术，顶多是欺骗你眼睛的幻象！所以无论是魇镇也好，养小鬼也罢，都是为了达到目标者产生幻觉的目的！”
相沁道：“小姐，您的意思是惠妃娘娘中过幻觉？”
狄莫芸叹气道：“这仅仅是我的猜测，皇宫这潭水真是太深了。”
相沁眼睛乌溜溜的一转，说道：“小姐，先皇也是因为产生了幻觉才死于非命的。”
狄莫芸点头道：“是啊，虽然后宫因为我们编造的巫蛊之祸的理由才闹得如今鸡犬不宁的，但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也没有完全冤枉了她们，先皇的死确实和宫里的奸细作祟有关联！“
“所以害死惠妃娘娘的和害死先皇的是同一个凶手？”相沁问道。
狄莫芸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仅是我的想法。我还得需要问问温妃和郑公公他们二人。”
她们谈到此时已到了天青殿的北门门口，也就是天青殿接连后宫的那道门，进去后往西走进偏厅，在那里与王公贵族的女眷们正式为先皇守灵。
狄莫芸刚抬起脚要迈进去，就被相沁及时拉回来，小声道：“不先跟王爷打声招呼？”
在天青殿的正殿上，正前方的地平床上放着用金丝楠木制造的天兴帝入殓后的灵柩。皇族男性成员跪在正殿大厅上，而朝廷大臣则跪在殿外的广场上。
司空轩琅作为先皇的七皇子。自然在正殿里面跪着，与此时处在天青殿北门的狄莫芸不过十丈的距离。
狄莫芸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等他不用守灵的时候再说吧。”
狄莫芸走进偏厅，此时已有不少人跪在那里了，她特意盯住温妃，直接奔到她身边跪了下去。
温妃感到有些困惑，她偏头看了狄莫芸一眼，然后赶紧重新做好跪姿，低首看向地面。
狄莫芸也跪了下来，她悄悄地凑近温妃，说着悄悄话道：“温妃娘娘，听说您的母亲出身名门戴家，恰巧妾身的母亲也是戴家人。”
温妃有些诧异地看向狄莫芸，然后转换为一脸的茫然，她没有印象有这么一个表妹。她想了想，说道：“戴氏家族人员众多，也许我们的母亲是同族不同支吧。“
狄莫芸点了点头，心道：沾点边就行！
狄莫芸笑道：“我们也算是有缘。”
温妃娘娘笑而不语。
狄莫芸切入正题道：“温妃娘娘，妾身有些好奇那只养小鬼的坛子，想问问您，您那时如何得知那是养小鬼的坛子呢？”
温妃脸色一变，她默然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一开始也是不知的，是后来经过打探才得知的。”
“具体何时的事？那时候我夫君是不是还住在宫内？“狄莫芸问道。
温妃微眨了下眼睛，说道：“臣妾记不清了。“
狄莫芸一眼看出她在撒谎，便试探道：“我猜是在惠妃娘娘去世前不久吧？是皇后害死了惠妃娘娘？“
温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眼睛露出恐惧，语气有些慌乱道：“我不知道。您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
狄莫芸更加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她的想法愈发大胆起来，她道：“其实那只坛子你打开过，对吗？”
温妃开始气喘起来，她甚至紧张到双手都使劲抓着地毯上的短绒，她更加回避狄莫芸，不断重复道：“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