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战前准备
1.
鬼子少尉渡部润一郎躺在地上，他刚才拿着匕首冲向班长，也不知道怎么的右手就被打折了，紧接着两条腿被踩断就疼晕过去了，刚刚醒过来，发现四周围着十几个人，蛮牛掐着下士的脖子单手把他提起来让班长看着，下士头部受伤严重，还处于晕厥状态中，班长说：没用了，治不好了，就算送鬼子军医那里，治好也是残废。
蛮牛就说：那干脆杀了算球！
班长点头：杀了少受罪，算他有造化。
南京大屠杀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昨天晚上杨同宝队长还给大伙念了报纸。所以没人觉得杀掉抓住的俘虏有什么。
蛮牛就单手提起软绵绵像破布口袋一样的下士，右手拔出硕大的杀猪刀（杀牛刀）正准备下手，听见枪声就跑，刚赶过来的铁师傅喊住了他：蛮牛，别忙杀。
大伙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铁师傅，铁师傅说：军装！先把军装脱下来。
都恍然大悟，新兵都一拥而上，解的解绑腿，脱的脱裤子--二班一直穿着自己衣服，早就眼馋一班的军容严整，杨同宝身为区小队小队长，只有一顶军帽，这还是昨天县大队在山下开会，他用五十发子弹和一颗*找大队长换来的！
不过杨队长是有大局意识的，不会只顾着自己小集体，那些子弹本来就是按照“一切缴获要归公”的精神准备上交给县大队的，当然他也没有傻到告诉他们尖山小队收缴了五百多发子弹的事，不然这帮穷疯了的不来打他们区小队的土豪才怪呢！
扒下装具衣裤，大家对鬼子穿着的兜裆布饶有兴趣，都在指指点点议论，蛮牛再次单手提起依然不省人事的下士，用那把大得夸张的杀猪刀一刀就捅进鬼子心口，刀尖直接从背后冒出来。
渡部少尉也是学过冷兵器杀人的，眼前这个铁塔般的壮汉看似毫不费力，但下士的前后肋骨肯定都被斩断了。
下士虽然昏迷中，但身体受此致命一击，居然脚还弹了一下。
蛮牛把很快死去的下士扔在地上不管，又准备去抓少尉，绕是少尉早就抱定为天皇献身，看见蛮牛杀死下士的简单恐怖粗暴方法，心里也一阵阵的害怕，不禁身子发抖起来。
别忙杀。
这次是小三发声阻止，他对班长说：我们问问他的目的吧。
蛮牛就用手提着少尉的腰带把他带进大殿，新兵们则又冲上前争抢那具上等兵尸体上的军装。
没曾想，渡部少尉怕归怕，嘴却很严，居然没问出什么，蛮牛用脚踩他断骨处，他大声惨叫却坚不松口。
小三和班长也没兴趣问了，就说把衣服扒了让蛮牛杀死算了。
不能杀！
杨同宝小队长从村里赶过来，正好救下了渡部少尉的命：我们的政策是不能杀俘虏的，而且我们抓的鬼子俘虏少之又少，这个人后方很有用的。
渡部躺在地上喘息，为自己的生死被敌人掌握而痛苦万分，他深深为自己带了那两个士兵而懊悔，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凭自己流利的中国话不会露半点破绽，怎么可能被识破。
（渡部的命也是真好，作为最早被中国军队俘虏的鬼子，他成功活到战争结束，最后还回到了日本。当天，渡部被扒掉军装后，换上村民衣服，绑在担架上被县大队送出几百里，直到军分区，后来辗转到了太行山八路军总部那里，中央社会部的成功撬开他的嘴，后来还让他当了社会部训练班的教员，讲授日语和特工技巧。）
杨同宝又问：还有俘虏呢？
蛮牛说：就三个，外面两个都死了。
杨同宝问：杀了？
蛮牛回答：可不杀了？难道还要供饭养着？
杨同宝觉得哪里不对，但南京大屠杀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他转念一想，杀了就杀了吧。
出了大殿，二班的新兵们还在争抢军装，他毫不客气的全部收走了。
这下得了三套国军军装，杨同宝队长安排自己大姐洗干净后，一套被铁师傅穿了，另外两套给了个子较小的二瓜和李狗子（1）。
缴获的三支枪全给了二班，现在二班有了三支中正式（周班长给姜天宝一支，这次缴获两支），原来有两支汉阳造，而且是改装过可以使用7.92毛瑟尖头弹的，外加两支驳壳枪，单单二班的装备就比梅游县大队的很多小队装备都好。杨同宝把自己的仿造驳壳枪换成了渡部少尉精选的那支成色好地C96，马上感觉不一样了。
2.
现在杀死了两个鬼子斥候，活捉了一个，都估摸着鬼子随时会来报复，晚饭后区小队长杨同宝就与副队长文小山商量如何迎敌。
两人商议的结果就是村民要做好随时上山躲避的准备，因为鬼子抓不到抗日武装，就会把气撒在老百姓头上，烧杀抢虐屡见不鲜，县大队转军分区指示，一定要保护好群众，做好转移工作，这个具体组织实施杨同宝就接了下来。
而阻击敌人，给村民赢得转移时间的事就落在了小三头上。
跟杨同宝商议完，小三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具体怎么打呢？是在山梁下面盘山路就开始阻击还是等鬼子上山后？
嗯，别想了，找班长去，他打了十几二十年的仗了，他咋说就照做就是。
就去找班长了，班长和周班长正在后面石桌那里美滋滋的喝酒呢，小三刚说完，班长就说：
你是副队长，打仗的事情你定。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十几条命就交给你了。你读了这么多年兵书，又跟了营座几年，总学了些打仗的本事吧。
小三就耍赖了：班-长，副队长是你让我当的，我就找你要办法.....
班长打断他：去去去，别耽误我和你周大叔喝酒，自己去看地形，想办法。
小三只好灰溜溜的出来，带着牛牛往盘山路那里走，他从山梁一直往下走，走到盘山路的最下面站住，看着之字形蜿蜒上山的盘山路，路上除了几棵小树外无遮无挡。
小三想着，要是自己是鬼子小队长、中队长，带兵来攻，该如何排兵布阵，用那些武器可以给防守者带来杀伤？
用歪把子机枪和三八大盖步枪与山上敌人对射肯定吃亏，山上敌人只露出个脑袋，自己暴露全身，所以只能用机枪压制，掩护掷弹筒轰击。
他就对牛牛说到:鬼子人比我们多，枪法也准，还有掷弹筒。我们如果在半山腰阻击，想转移到山顶的时候，就要暴露在鬼子火力下面，而且山路上不好挖工事，看来不能在半山腰。
牛牛冲着他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小三又带着牛牛上到山梁上，看着下面，又跟牛牛商量：这里虽然鬼子也能打到我们，但我们毕竟居高临下好打多了，而且必须先让他们在山路上多拖点时间，好掩护村民转移，不能让鬼子直接就冲到山梁上来再开打。嗯，不好挖工事就用沙袋堆工事，打他几枪等掷弹筒试射就赶快躲。
一路上跟牛牛慢慢查看着地形，上上下下跑了几遍，讲给牛牛听呢，它对于主人的回应一律是快乐的汪汪同意。
他就回去了，召集一班的老兵讨论自己的作战方案。
班长、周班长、蛮牛、铁师傅和小三就围坐在后面充作饭桌的石头边，牛牛就守住了庙门。
小三就说：我是这样想的，在盘山路上到山梁上的地方，用沙袋堆出一个工事，我们先守在那里打，鬼子如果不走盘山路，直接往上爬，那么他们就别想开枪了，不用双手抓着树枝草丛很多地方根本上不来，所以鬼子铁定跟着盘山路上来，我们在山梁那里压着他们打，没几个钟头他们别想上山。
等鬼子逼近了，蛮牛就带着姜天宝跟铁师傅去山神庙的暗堡那里，班长、周大叔和我，以及二班的就全部从村口跑到陡坡上去，等鬼子从下面经过的时候，在陡坡上用*砸，这时候鬼子掷弹筒就没用了，炸暗堡那里吧，肯定没有用，想炸我们在陡坡上的吧，我们就在上面看着，还没等发射掷弹兵就被我们打死了。
蛮牛问：为什么铁师傅跟我们机枪组一起行动呢？
小三说：到时候你机枪一响，鬼子的歪把子和掷弹筒肯定冲着你来，铁师傅枪法好，在陡坡那么近的地方没意义，他在山神庙附近自己找位置，帮你敲鬼子机枪手、掷弹兵好处更大。
大家一想是这个理，都点头赞同。
班长发问了：要是鬼子冲到可以用掷弹筒的地方，集中掷弹筒轰我们，山梁那里的沙袋工事没有顶盖，我们怎么防？只要鬼子一直用掷弹筒轰，我们就不敢冒头，鬼子就冲上来了。
还有，我们撤到陡坡上去打是好办法，但自从堵住了中间那道口子后，我们要先跑一里路到村口，然后再跑半里多到口子那里去埋伏，鬼子要上来得快，搞不好我们还没有跑到位，鬼子就冲到村口了。
几个人就沉思：只要鬼子逼近到可以用掷弹筒的距离，我们就得跑，这样不行，拖不了时间。
小三灵机一动：要不我们在里山梁最近的陡坡那里挖个洞，等鬼子试射*的时候，就赶紧躲洞里，等鬼子不射*了，我们又出去打他一家伙，拖死他们。如果他们一直用掷弹筒轰，多半也是瞄准工事轰，我们就从洞里出来去陡坡。
班长道：别想这种好事，鬼子指挥官没有那么傻，只要进了掷弹筒射程，他们肯定用掷弹筒一直发射*掩护步兵快速冲击，所以进了掷弹筒射程，鬼子开始试射我们就马上离开沙袋工事。我们要拖住鬼子，一定要远些就开始射击，这个就靠蛮牛和铁师傅了。
但是，我们不能跑到村口再绕到坡上来，那样太慢，怎么办呢？
班长望着小三问到。
小三脱口而出：绳子！我们在坡顶的树上系好绳子，就在只有一丈多高的地方，几下就爬上来了。
大家都点头赞许。
最后定下来，马上在坡顶原先那道口子附近挖个遮蔽部，那个位置不高不低，刚好卡在山梁到村口大路中间的位置，要能容得下七八个人，上面用原木做顶，顶部要高出坡顶地面一尺多，原木也要伸出坡顶一尺多，再盖上一层沙袋，这样就算鬼子发射*直接命中也没事。把阵地设在那里是因为那里地势较高，鬼子在大路上投掷*不容易扔上来，再说只要鬼子扔的*不从那一尺高的空隙扔进来，扔顶上是没用的。（2）
然后在遮蔽部两边的树上系好绳子，平时绳子放在遮蔽部里，鬼子来了就先把绳子放下去。
3.
本想着杀死两个鬼子俘虏一个，鬼子报复马上就来，区小队一班人马也是枕戈待旦，做好了准备，不料一连十几天没有丝毫动静，后来从县大队那里传来消息，原来鬼子根本不知道失踪的鬼子是死在哪里的，到哪里去报复？
鬼子没来找区小队，区小队却找上门去主动出击了。
后记：
（1）什么八路军军装、新四军军装本质上讲，都算是国军军装，只是八路军和新四军没有军衔，所以没有军衔领章，有胸章臂章。同样戴青天白日帽徽，后期由于停止了对八路军和新四军的供给以及损毁和政治原因就只保留两颗帽子上的纽扣了。
（2.）这里所谓的大路并非公路，可以走马或者牛拉的大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