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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噩梦

    “不要!”

    殷小楼从梦中惊醒,身上已经满是冷汗。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未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打开窗,风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殷小楼披了件外衣,取了点水方才似从梦中清醒过来。

    她不太记得是怎么回到的家,昨晚从张三爷那处出来又去了趟大师父经常练剑的地方,地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但有些痕迹是抹不去的,地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像是刻在心里了一样。

    记不起来是怎么顶着大雨去的文卿家,看着空无一人的文府发了多久的呆,又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的。

    殷小楼小时候听过很多将于江湖上的趣事,二师父三师父讲的外面说书先生讲的文卿带回来的小情报,曾经还是很向往他们口中的江湖的,也曾经幻想过闯荡江湖扬名天下。

    变故在十二那年,大师父意外的要出远门,大师父很平静就像是吃完晚饭出去走两步似的,走之前还好好做了顿饭。

    然而,殷小楼永远忘不了那一日推开门看到的。

    玉岐山还是穿着临走时的衣服,但衣服已经被血染的看不见原本的颜色,被划开的地方露出来的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千疮百孔,第一次觉得如此形象。玉岐山跪在地上,仅仅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脆弱的就像一张老旧的纸片,风一吹就要支离破碎。

    没有人知道玉岐山伤成这样是怎么回来的,虽然最终还是从鬼门关里回来了。

    玉岐山只道,去见了一个故人。

    殷小楼自此对所谓的江湖有了说不清抵触,也开始乖乖的练剑。

    是肯定无法再入眠了,殷小楼突然想起了昨天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人,可能淋了雨着了凉,也记不清昨晚回来有没有看见这个人。

    几步走了出去,地上多了一床棉被,中间还鼓鼓的,看来人倒是应该还在。

    昨天应该回来扔了床被子裹了起来了,但是感觉湿成那样这样裹了一晚上,之前不死都会被自己弄死了。

    季修晏额前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一张俊秀的脸上毫无血色,殷小楼安慰自己,要是放在外面淋一晚上肯定会死的,蹲下来伸出手去试季修晏鼻息。

    刚伸到鼻下,手就被抓住。

    对上了季修晏一双清明的眼睛。

    季修晏松开了手,坐了起来,一晚上衣服已经干了,但外面的袍子已经不能看了。

    “多谢姑娘。”季修晏刚说几个字,嗓子就疼得不行,声音也异常沙哑。

    殷小楼没有回话,转身走了出去。

    附近的农家已经传来了鸡鸣,隐隐约约已经可以感觉到人气了。

    走廊上那只鸟恹恹地挂在笼子上,这只鸟筒体乌黑,只鸟喙是鲜红色的,三师父带回来的时候喜欢的不行,殷小楼从来没起过这么早,也不知道这只鸟是出了问题还是这个时辰就是这样的。

    从旁边取了点鸟食放了进去,那只鸟像诈尸一般,立刻活蹦乱跳起来,殷小楼脸黑了下去,一把抓住了它的喙,那只鸟啄又啄不到,挠也不到一阵乱蹦。

    “这是昆北的报丧鸟,世上少有。”

    殷小楼回过头,季修晏不知何时也出来了,脱去了外袍,似乎又是昨日那个翩翩公子。

    “报丧鸟,不就是乌鸦吗?”怪不得昨天就跟吃了药一样兴奋。

    “也不是,这种鸟其实极为通人性,而且十分认主。”

    “你看,它认主吗?”殷小楼一松手,那只鸟就上蹦下跳想去啄殷小楼,“所以肯定就还是只乌鸦。”黑鸟似乎听懂了乌鸦这个词,蹦的更加激烈,似乎要把笼子给蹦出个洞出来啄殷小楼一口才甘心。

    殷小楼问季修晏:“你如果抓到昨天那人你会杀了他吗?”

    “不会。”

    “为什么?”

    “他还不能死。”

    “如果你昨晚杀了他会把他尸体带走吗?”

    “不会。”季修晏又补了句,“麻烦。”

    殷小楼开始笃定自己师父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如果只是要杀了他们,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抓走他们。

    “我能雇你吗?”

    季修晏愣了下,似乎没有明白殷小楼的话。

    “我想去一个地方。”

    看着安静的季修晏,殷小楼摸不准季修晏会不会同意,又补充道:“你昨晚中了毒,我把家传的一颗解毒丹给你用了你才能缓过来。”

    “我昨天……在店里听到了……所以你现在是还不上这颗丹药的。”

    季修晏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落魄到被一个小姑娘指出自己去卖东西,而且半威胁着自己,但是看着眼前矮了自己大半个头的小姑娘殷切的眼神,拒绝的话似乎又说不出口。

    “我受了伤,功力只有平常两三成,可能……”

    殷小楼打断道:“已经足够了,我就当你同意了。”

    “去这里。”

    殷小楼摊开手,手中一张两寸长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别雾山。

    “我的报酬你会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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