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如来必须死
云天心情激荡了很久，最终却一句诗也没有冒出来，
所以他看起来只是傻站在那里而已，而且显得有点尴……
“云天，你师傅……”
这人太不会看人脸色了，不过云天也有一点解脱了的感觉：“你先别急，我这刚刚晋级成功，还需要闭关一番……”
九尾仙狐连忙道：“你要是闭关，那你师傅就死定了。”
“耍耍三郎呢？”
“孙大圣也走了。”
“这就奇怪了，耍耍三郎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就能解决了吗？你觉得你的脑子正常吗？”
九尾仙狐一脸郁闷地道：“戒善说，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云天正要继续说一些不好听的，太阴星君忽然间插口道：“好了，这个事情先暂且按下，我女婿刚刚晋级成功，我们月宫要办一个盛大的宴会，有什么事后面我们再聊。”
说着就将一片拉走了，留下九尾仙狐一个人在原地。
说是办宴会，不过也就是月宫内部人员在一起搞了一个盛大的聚餐而已，
在聚餐过程中，云天终于与太阴的几个副手也算是互相认识了，
打发了素月仙子和锦月仙子，太阴星君就将云天带到一旁，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一股脑地告诉了云天，
比如玉帝让云天确认某些被抢劫了的人的功劳，比如戒善是怎么把自己坑了的。
末了，九尾仙狐一脸晦气地道：“这人简直烂泥扶不上墙，这样的人有什么可救助的呢，云天，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要做那些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云天并没有记着表态，而是主动问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还发生了什么事？”
“数日之前，如来打上了离恨天。”
“如来亲自来了？”
“不，只是五指山来了……若是平常仙人，大概只能看到离恨天忽然间有些明灭不定，但我却见到如来自灵山捻指微笑，随后徐徐发掌，看似轻巧，实则暗含机锋。那五指山刚刚离开灵山的时候，尚且看不到什么威力，但是距离灵山越远，威力就越大……太上老君防了一掌，化解了五指山，然而离恨天依旧留下了很大的印记……”
“如今你也是太乙真仙了，你看那个方向。云天运起太乙真仙的威能，向着太阴所指示的方向看过去，终于看到了离恨天。
巍峨大气，雄浑内敛，
离恨天的外围是一片红色的云，那是上次太上老君发生无名火之后的残留影响，
虽然每过一段时间，镇守此处的天兵都要主动将其吸纳，但这无名火似乎无穷无尽，无法根除，
然而现在在这片红色的外罩上，却有一大片不连续的金色印记，
“那是五指山？”
“然也。”
果然是一招鲜，吃遍天！
光是看这个印记的大小，就知道如来的威能又提升了，
上次是压服孙悟空，这次出场，竟然直接在太上老君居住的离恨天上留下了一个巨大指印，而且看其威能，应该是无法在短期内将其消除的。
不过从中还是能看出佛门的一贯做法，为搏虚名不择手段。
最近数千年来，使得西游世界产生巨大震荡的事情不少，
如果要排个前十名什么的，那么方舟世界的出现，以及太上老君发无名火然后震荡三十三天的事情都应该能上榜，
如来忽然间出手，要回戒善的目的可能还在其次，主主要目的应该是想要将上次丢的脸捡起来，
而想要争脸，最快的手段莫过于踩人。
因此如来的目的，戒善只是附带，他真正想要踩的是太上老君吧。
不过戒善的日子应该会变得比较艰难，离恨天应该快要容不下他了吧。
太阴星君看着云天道：“你想清楚了吗？”
“戒善确实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不过无论他是聪明还是愚笨，是有用还是没用，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就算他洁身自好，佛门也总会想到办法暗算到他的。”
“你还是想帮他？”
云天并没有急着表态，继续问道：“知道戒善喝的是什么吗？”
“那个秘药里，掺杂了戒善金蝉子遗留“金身”上的金粉。”
云天现在不能马上得出结论，不过他决定先过去看看戒善的，然后再做具体的决定。
“我想去见见戒善，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开的。”
太阴星君和小娥都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不过云天还是强忍着无视了她们谴责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出门了。
找到还在门口徘徊的九尾仙狐，云天踏上了前往离恨天的旅程，
走了一段云天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里都带着审视与嫌弃，
他觉得一切都是戒善的错，如果不是他好色如命，怎么惹来如来用五指山踩离恨天一脚呢。
太上老君觉得无所谓，但是下面的人却憋了一肚子火，
就算太上老君没吃亏，但离恨天的指印冲天不消除，他们家一点念头不通达，
关键是佛门弟子的那张破嘴……简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编排了多少是非！
太上老君不可能允许他们去跟佛门火并，结果就只能生闷气，
生闷气的结果就是旁边的人更容易遭殃，特别是跟始作俑者相关的这些人。
“前面就是戒善居住的地方了。”
两人光是一路飞行赶路，就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家伙果然是人憎鬼厌，竟然被安排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不过云天倒是觉得太上老君算是挺厚道了，竟然没有将其扔出离恨天，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现在大家都骑虎难下了。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处茅草屋旁边，却发现茅草屋旁边竟然有不少人。
“哦，可能不需要我帮忙了，说不定戒善已经被弄死了呢。”
九尾仙狐一脸奇妙地看着云天道：“他们应该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
“你认不出来了吗？那边那个是丹王鬼河。”
“丹王鬼河是谁？”
九尾仙狐无语地道：“我忽然发现你跟戒善还真是挺像的。”
“哪里像了，我可是很专一的。”
九尾仙狐冷笑道：“专一不专一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挺混蛋的。”
“过奖，过奖！”
“一会儿你最好不要太蛮横，丹王鬼河可是老君身边的红人，一身丹道功夫炉火纯青，交友满天下……”
丹王鬼河确实不好得罪，那脸色就跟一炉熟丹一般，红中带着黑，
有点娇羞无限的意思。
他甩出一张纸，扔在云天的面前：“来，把它签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一笔勾销。”
云天看都没有看：“什么东西？”
“功劳确认表，你抢了我八万多颗丹药……”
云天冷冷地道：“不签，滚。”
丹王鬼河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天：“你说什么？”
要知道丹王鬼河可是很特意地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的，可惜在云天面前依旧显得过于嚣张了些。
“我抢你，就是单纯的想要抢你，跟什么两界大事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这张表我不会签，你要想找我麻烦是吧，你随便……”
其实云天从太阴星君口中知道玉帝的命令之后，就明白所有的表都不能签，
因为他知道玉帝不想出这笔物资，
一方是天庭确实穷，或者说是抠门，
另一方面来讲，两界门洞开，玉帝其实已经将所有的功劳都支出去了，
嗯，都支给云天了。
玉帝如果真想给这点功劳，早就给了，何必又要说什么让云天来确认呢，
虽然他现在是个天主了，但在天庭这个巨大的团体当中，他的地位其实并不算特别的高，上面还压着数十座大山呢。
云天但凡敢签一个字，那玉帝肯定会很痛快地将功劳支出去，
然后想办法从云天身上把同样的价值榨取出来，
玉帝此举，便是帝心难测，
云天此举，则是z治觉悟！
玉帝与这群倒霉蛋中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得罪后者，
毕竟他不是孙悟空那样的棒槌，不会做那种脑残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还钱，
特么的老子凭本事抢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还？
凭什么？！
丹王鬼河道：“云天，你信不信我杀了戒善？！”
云天抱着双手站在院里：“哦，那你去吧。”
就连九尾仙狐也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满脸的鼓励神色。
丹王鬼河剑发狠无用，最终甩袖离开。
云天叹了一口气道：“走，带我进去吧。”
进到里面，云天发现了一大坨会蠕动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肿胀得不成人样的人，
又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戒善！
长期的剧烈疼痛，让戒善的身体机能，不，仙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他现在浮肿得很厉害。
九尾仙狐走到戒善的旁边，冷声道：“云天来了。”
快要肿胀成一个球形的人类开始颤抖起来，艰难地蠕动着，最终闷哼道：“乖徒弟，你来了？快，快帮为师想想办法，为师受不了了，太疼了，太难受了……我要如来死，你帮我杀了他，帮我杀了他呀……”
云天在角落里找到一根小板凳，他坐在小板凳上，用双手支着自己的膝盖和下巴，一脸懵懂地道：“哦……”
“乖徒弟，我知道你一定会办法的对不对？一定会有的对不对？”
“应该有吧。”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现在有的，或者将来能有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献出来，只要你能解除我身上的痛苦。”
“这个办法很简单，你也不用给什么好东西，我可以免费告诉你。”
戒善激动地蠕动起来，似乎是想要抬起一只手，可惜他失败了：“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云天冷漠地看着此时的戒善，道：“你去死吧，死了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去死，然后去承接你的天命吧……没有必要抗拒，你会发现人生其实很精彩，你所坚持的东西，可能连一坨屎都不如。”
戒善愣了下，最终才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都是会变的。”
“我，我不甘心。”
“那与我何干呢。”
是的，人都是会变的，云天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底层艰难挣扎的云天了，
他变得强大，也变得世故了。
小小的茅草屋里，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云天，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是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最终戒善笑了起来，笑声中无尽苍凉，
他一边笑一边在哭，
他哭得很伤心，
最终这一大坨肉似乎哭累了：“九尾，你把丹药给我吧。”
九尾仙狐从怀里拿出一粒丹药，丹药上充斥着恐怖的气息：“你真的要吃了它吗？”
“废什么话，把丹药给我。”
九尾仙狐手里拿着丹药，却踌躇着不肯递给戒善。
云天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九死灭灵丹，是专门用来灭杀神魂的……他，他想要神魂俱灭……”
灵山上的如来，一直利用一具国王的金身在远程控制，不断地惩戒他，
一直都是只惩戒，不下杀手，
这本身就说明如来不想让他死，
如来想要他生不如死……
“想死吗？”云天冷笑起来，一把抓过了九尾仙狐手里的九死灭灵丹，闪身出现在戒善的身边，一把将丹药塞进了后者的嘴里。
戒善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最终将丹药吞了下去。
他露出了解脱的表情：“这药，好苦，却也甜，似乎比这苦涩的人生更甜。”
云天手腕一翻，九死灭灵丹还在他的手中，他冷笑道：“废话，你吃的是糖，当然甜了……苦你妈个比啊你。”
戒善却丝毫没有被骂的感觉，满脸惊讶地道：“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其实大家都在演戏，
戒善用的是苦肉计，云天用的是将计就计！
然而云天却发现戒善并不是单纯在演戏，他真的准备好去死了。
无论是不堪折磨，还是真的想通了都无所谓，其实他最终想要看到的是戒善的态度。
当然云天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他觉得戒善其实在受难的时候更可爱些。
每次痛苦不堪的时候，他都能显现出常人难以理解的豁达。
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心了，
“我可以帮你，但我又一个条件。”
戒善激动了起来：“什么条件，快说，你快告诉我。”
“我要你前世的金身。”
“给你，当然给你，只要你能解脱我的痛苦，你要什么都行……怎么样，要不要找太上老君公证一下。”
这家伙大概不知道金身的价值，不过云天也没有特意要提醒的意思，不在自己手里，自己根本取不到的财富，算个屁的价值。
云天冷笑道：“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没有人能抢得走……你相信吗？”
戒善继续蠕动着：“当然，我相信。”
“你最好是真的相信。”
“徒弟，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这么不知所谓了，我一定会改的，你要相信我。”
“我不信！”
九尾仙狐在一旁道：“我也不信。”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帮我。”
九尾仙狐道：“习惯了。”
云天道：“因为你还有价值。”
“云天，想到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