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我

    此番试探过后，元截心中担忧去了大半，至少确认了一点，那便是大家对他的确并无恶意。至于他们未说的计划，也唯有等到凝聚元种之时方能得知。于此，元截虽然心急但也知道强求无果，索性心安理得吃了两碗饭。

    放了筷子，元截笑看向了边上留下伺候的惊波。

    不等元截动问，惊波已经取了一本册子过来，“元先生，其中便是本宗元种凝聚之法，先生不防先看，若是不成我再办法。”

    元截接了过来，册子很薄，除开前后两片薄玉，中间就只有三页黄绢，上有蝇头小字。

    细看了两眼，元截不由面上一笑，册子并非功法本身，还加了极其详尽的讲解，网罗了自己可能的诸多疑问以及注意事项，显然就是专门为他这个先生特别准备的。看来，他们心里还有拜师那一幕的阴影，深怕自己问到他们犯上尴尬，不答罢凝聚不出元种自然也中兴不了穹苍宗，答罢又怕冲了元截身份万一引出什么不好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目光从册子上收回，元截朝惊波点了点头，“辛苦了。”

    惊波赶紧低头逊谢，然后退出亭子，忐忑守候。

    元截并未着急，通读了册子，又在脑海回想一遍理清紧要，这才离了石凳，径直往地上一坐，盘了个五心向天之姿。

    所谓元种凝聚，核心就在一个“凝”字，要求静默自身，绝人体观感，达到无他无我状态，以期找出本我，进而引导功法凝聚灵魂真我为种。

    这个“真我”千奇百怪，每个人也不尽相同。就册子上所说，可以为山川河流这样的死物，如元截见过的掌教元体便是一柄剑，当然也可以是能跑能跳的活物，似惊波的大鸟蓝冰、惊风的双头白虎等等。

    “我的会是什么？”元截自问了一句，心里不免期待。

    若是在获得怪石里面的黑光之前，元截还不敢如此笃定，可现在他有绝对的把握，否则那个神秘的声音何必多此一句“余者休问，试通此天”？

    调整了数息，元截这才缓缓压下了杂念，呼吸也渐渐变得平和起来。

    惊波细细看着，片刻也不敢分神。

    不光是他，掌教等人也各守一方严防着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此刻，整个穹苍宗若论谁最悠闲，定然是非绿毛龟莫属。这货吃饱喝足，早就趴在桌上入了梦乡。忽然它开了眼，疑惑地转动头颅找了一圈，这才发现主人就在窗外的亭子上，然后又闭回了眼睛。

    夜色渐浓，天上星汉璀璨，一轮弯月低悬，晴朗得一丝风也无。

    亭内，元截早进入了无我状态，一动不动俨如石刻一般。

    他面上平静，可识海感知到的真我世界却并不平静。

    四周，一片血红，无数模糊人影厮杀，战斗异常激烈，元截却偏偏听不到声。好几次，他试着走动，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就更加不用说看清那些人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战斗似乎有了结果，剩下人影少得可怜，一个明显要深的人影带了三个略淡的离开。元截细细地看着，竟然莫名生出一股惆怅，似乎一下失去了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元截有些不明所以。

    还不待他想得明白，周围血红忽然鼓荡，然后飞快地往元截靠拢过来，颜色深了，红成了紫黑，再成墨黑，最终凝聚成一点就在元截的眼前，很小如微尘，若非元截一直看着，根本就无从发现。

    “这便是我的真我？从石头中得到的那点黑光？”元截自语了一句，然后试着催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