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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探病

    周末上午的燕京城稍显冷清了一些,街道上的来往的车辆也明显少了很多。

    沈放将车辆停靠到路边,找了一家银行重新开户办了一张银行卡,又在旁边的华夏移动营业厅,购买了一台新的苹果4S手机,并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这破手机,国内生产居然在国内买的比欧美还贵,等以后国产手机崛起后,坚决不在用苹果。

    沈放买完手机又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在营业厅重新申请了一个手机号,给沈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是自己新手机号。

    上午十点左右,沈放驱车来到了位于潘家园附近的华夏医学院肿瘤医院,这是当时他在接到信息后就委托沈卉帮忙联系的。在医院的停车场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了沈卉帮忙准备好的营养品,按照沈卉给的地址来到了住院部的十六楼特护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杨阿婆躺得病床在病房的中间位置,靠近最里面还有一张陪护床,上面睡着一名中年男子,在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个应该是杨阿婆的儿子陈建生。在杨阿婆的病床前有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背对着门,坐在床边陪着杨阿婆声的着话。

    听到门口的动静,女孩转过身来,看到沈放提着一堆的营养品,诧异的问道:“您…找谁?”

    这时杨阿婆也看到了沈放,几年不见虽然气质变了样,但是五官依然可以认清,颤巍巍的抬起右手,指着沈放:“…烨…,是你么?”

    沈放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到墙边的桌子上,伸出双手抓住老太太的右手,轻声的:“是我,我是烨,我回来了,回来看您了。”

    女孩是杨阿婆的孙女,名叫陈蔚然,在燕京师范大学读大二。沈放上高三时,陈建生带着儿子陈非凡和女儿陈蔚然到北京来玩过一次,当时沈放就安排他们住在自己的家里。那时陈蔚然才八九岁,他清晰的还记得陈蔚然当时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带恨意得对他了一句话:“你抢走了我阿奶,我恨死你了。”当时的这句话让他痛彻心扉,好像自己内心唯一的一块自留地也要被人拿走了。在那年暑假,他对杨阿婆自己长大了,已经上大学,自己能够照顾自己了,然后坚决的让杨阿婆回沪上老家,回去颐养年。

    沈放看着旁边的女孩,依稀看出些当年的一丝轮廓,那双明亮的大眼依然是那样清澈。女孩把在陪护床上睡着的陈建生轻轻叫醒了,也许是连续的熬夜加上对老太太病情的担忧,有点不着边幅,头发有点乱,两个眼睛也红红的。看到沈放后,略微局促的打了一个招呼,拿着毛巾去卫生间进行洗漱去了。

    杨阿婆老家以前是沪上城郊的,沪上的大发展给城郊的农民带来了很大机遇,2002年老家拆迁,杨阿婆家里一下子就分了五六套房子。陈建生本身是一个农民,也没有什么经商的头脑,在失地以后,靠着收房租也能养活一家老吃喝不愁。女儿考上了燕京的大学,儿子陈非凡今年24岁,高中毕业后到部队锻炼了几年,现在沪上鸿海集团给沈放的大表哥沈垚做驾驶员。

    这次杨阿婆突然腹痛,到医院检查后得出结果是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腹部。胰腺癌是一种恶性程度很高,诊断和治疗都很困难的消化道恶性肿瘤,一经扩散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沈放紧握着老太太的手,记忆中紧紧有力能牵着他上下学的手,已经变得软弱无力了;以前丰润富态的面容也变得十分的削瘦了。

    沈放把陈建生和陈蔚然叫到门外,详细的询问了老太太的病情。“奶奶以前经常腹痛,让她去医院也不去,就自己在家里找点消炎药吃就扛过去了。这次如果不是我哥强拉她去医院检查,估计也不会知道已经是晚期了。”陈蔚然哽咽道。

    陈建生道:“医生姆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建议我们回老家,在熟悉的环境下,估计姆妈可以撑过这个中秋节。我们也准备这几办理出院,姆妈能见到你最后一面,她也没什么遗憾了。”沈放咨询了主任医师,医生也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沈放又重新回到了病房,跪坐在病床前,轻轻的抓住杨阿婆的手,老太太神智已经有点迷糊,嘴里还在念叨着:“烨…不哭,阿婆在这里,阿婆陪着你,阿婆不走。”

    强忍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顺着眼角划过脸庞,滴落在病床洁白的床单上。

    陈建生跟女儿商量后,准备趁老太太这两身体还能撑得住,乘坐第二一早的高铁带老太太回沪上。沈放就帮忙去结账,并办理出院手续,又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了两个房间,让陈蔚然带她父亲在宾馆好好休息一下,自己晚上来给老太太陪夜。

    下午沈卉带着两个丫头也过来了一趟,陪沈放待了一会,跟陈家父女了几句话就走了。傍晚六点多又安排司机刘师傅帮忙送来了一份打包好的饭菜,给沈放当晚饭。

    夜间老太太又清醒了几次,每次都拉着沈放的手不松开,反复的在那里道:“好孩子,不哭哦!阿婆能在走之前见你一面,也心满意足了。”

    第二早上,沈放将老太太和陈建生开车送到了燕京南站,陈蔚然明还要上课就不回去了,陈建生自己带着阿婆回去,陈非凡会在沪上出站口接他们。

    在进站口沈放递给了陈建生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一百万,是沈放昨专门办的:“陈叔,这里面的钱是我给阿婆养老送终的,密码是六个六,阿婆走的时候,打电话通知我,我去送她。”

    在推脱了几下后陈建生就把它收在了贴身的口袋里,沈放蹲下来,紧紧的搂抱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久久不忍撒手。在检票员催促的广播中,沈放看着陈建生推着老太太越走越远,伸手想抓住,等手伸出去却依然是两手空空。

    沈放开车把陈蔚然送到了位于明光桥附近的燕京师范学院南门。

    “金烨哥,谢谢你了。”陈蔚然下车后对着沈放道。

    “我改名了,现在叫沈放,你以后叫我沈哥吧。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沈放看着准备往学校里走的陈蔚然,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蔚然,你现在还恨我么?”

    陈蔚然诧异道:“沈哥,我不恨你呀,我为什么要恨你?”

    沈放摇头笑了笑:“没什么,不记得就算了。”然后就驱车离去了,也许她已经忘了时候的童稚之语,忘帘年的无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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