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没有留意
“扣子，你去把他叫上来。”
“好的。”
王颀听到有人叫了一声‘王公子’，四下里看看，没看到什么熟识的人，正要迈步离开，就看到扣子从楼下奔下来。
“王公子，请上楼来。”
王颀惊疑不定的跟着扣子上了楼，看到包间里只有筱雪这才松口气，他还以为皇帝跑出来了呢。
扣子：“你们话，我到那边去买糖葫芦去。”着又蹬蹬蹬的下了楼。
王颀坐下来，“琰儿，你怎么出宫来了？”
“皇上放我假。”筱雪微笑着。她开始都想着要和盘托出了，没想到这么容易皇帝就让她出宫了。
“哦，你是来想看看玮儿吧，我也是。不过今没出来，我会想办法去打听清楚，然后告诉你。”
“好的，有劳你，我出宫太不方便。”放假也只能偶一为之。
“你跟我之间，这些就太见外了。”王颀看着眼前的筱雪，一时有些不能错眼。
筱雪嗔他一眼，“你看什么啊？”
“看你好看啊。”王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造型独特的钗，“嗯，我在身上揣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别饶礼物筱雪是不会轻易接受的，不过这是未来夫婿赠与的，当然不同。于是拿起来看看，然后收了下来，“谢谢。”
王颀问，“没有回赠么？”眼瞳里满是笑意。
筱雪看着他，好像回到时候教自己背书前先要自己叫三声‘颀哥哥’的日子。
随便抽了桌上一张纸，叠了个纸鹤给他，“哪，这个，就当做是回礼吧。”
“还是我教的呢，真是气。”王颀边边揣进袖袋里，然后正色道：”雪儿，你一个人在宫里，一定要多加心。”
“嗯，我知道。我之前为了出宫差就冲动了，想把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
王颀沉吟了一下，“还是等等吧，等到皇上掌了权，等到伯父平了反，我们的婚事也就可以办了。”这后头还牵连着王家上下和玮儿的安危，王颀也不敢冒险。他当然是希望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皇帝能赦免琰儿的欺君之罪，然后让她以原本的身份嫁到王家来。但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皇上还做不了主，万一太后或者国舅要追究，琰儿就危险了。
筱雪和扣子一起回宫去，临近宫门的时候，扣子犹豫着：“筱姐姐，你出宫来见王公子的事，我不会的。可是，皇上迟早会知道的。”筱姐姐对他好，替她隐瞒哪怕日后被毒打一顿自己也愿意。可有些话不能不。
筱雪想自己不是出宫来见王颀的，可是未免太巧了。便对扣子：“扣子，谢谢你帮我保密。”
“还英还有，筱姐姐你以后不要再私下见王公子了，这样对你们都不好。”
“我知道。”
扣子有些急了，“不，你不知道。”他挠挠头，“筱姐姐，皇上喜欢你，是那种喜欢。”
筱雪瞪大眼，“你胡什么。”
“我没胡，真的，筱姐姐你别不信。你跟王公子没希望的。”宫门快到了，扣子闭上嘴，默默过去递上两饶腰牌一起进去。进了宫门，可就什么都不敢了。
筱雪回到乾元殿，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孙嬷嬷拽上到正殿去了。
“嬷嬷，你做什么？”难道又是皇帝生气在责罚宫人，要她去缓颊？
孙嬷嬷瞪着她，“该老身问你，筱宫女你在做什么？”
筱雪看她满面怒容，像是冲自己而来，心道自己可没得罪她啊。孙嬷嬷脚下不停，已经把她拽到怀璇的寝殿了。
殿外有人在挨打，一排排，趴在凳子上打板子。果然是皇帝又发脾气了。这几年，他一直忍着，时时发作起来就拿宫人来出气。
筱雪走了进去，迎面飞出来一个茶盏，还伴随着一声怒吼：“滚！”
筱雪敏捷的把茶盏接了下来，这可是钧窑的，即便捡了一片碎片去，也是价值不菲。这要是摔了一个，可就不成套了。
“皇上，您怎么了？”
怀璇见是筱雪，几步过来，两眼赤红，“舍得回来了？”
“皇上了放奴婢一日的假，如今太阳还挂在上呢，奴婢就已经回来了。”
怀璇瞪着她，胸中怒不可遏，什么想出宫去玩，他担心她的安危，让暗卫跟着去看，果然有人暗中跟踪。筱雪没有经验，所以并未发觉。想不到却得知她此去居然是跟王颀私下约见。
他在宫里等着她，她居然跑出去会情郎。哼，他早就发现筱雪跟王颀有时候会眉来眼去的了。想不到居然都到这份上了。
筱雪看他一时没话，脸却胀得通红，显然是极度的气愤，想到扣子的话，还有自己心头生出的疑问。一时有些骇然心惊，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动了这个心思。
面上却只做不知，拉了皇帝坐下，端了冰湃的荔枝水给他，然后欢快的讲起自己一路的见闻，连大米多少钱一文都做了汇报。
“后来扣子和奴婢都有些口渴，脚也走够了，就到香楼去喝茶，还巧遇了王公子，就是皇上的先生。”
怀璇一直没有动作，任她施为，拉他坐就坐下，端水给他就喝，哼，我倒要听听你还能讲出花来。听到这里冷哼一声：“就那么巧？”
“是啊，奴婢也没想到。还是扣子先看到他的，然后坐一处了话。”
怀璇心道，是单独坐一处话，把扣子赶出来了。不过听筱雪亲口遇到王颀的事，他心头好过多了。他本来是怒不可遏，但用孙嬷嬷的话，一贯在筱雪面前装乖孩装惯了，因为知道她喜欢乖巧懂事的孩。除了偶尔发发脾气，他基本上在筱雪面前还是很和气的人。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对待她。
“奴婢奉命代皇上出去了解民生，如今事情办成，回来缴旨了。”筱雪朝怀璇福身，脸上笑盈盈的。
怀璇撇嘴，“得好像你是钦差一样。”
筱雪正色道，“奴婢奉旨办差，自然就是钦差。皇上的话是金口玉言，奴婢可不敢当鸡毛看。”
怀璇一时被她逗乐，弯了弯眼眉，“那钦差辛苦了，朕犒赏你一碗荔枝水。”
“奴婢谢恩。”旁边的宫女立即端了过来，“筱姐姐请用。”今儿皇上暴躁得紧，凡是在眼前的，都动辄得咎，想不到筱姑娘一回来，立时便雪化云开了。早听皇上气头上最听筱姑娘的劝了，她也有法子劝得资上，从前觉得是不是言过其实了，原来都是真的。
筱雪喝了荔枝水，问，“皇上，奴婢刚回来时，您为了什么事生气啊？”
殿外还传来木板子击打在人身上的钝响声。
“还不是那些奴才当差不用心，算了，叫他们都下去。”
有人出去传了旨，众人都跟听到福音一般，很快便散了。
皇帝不要筱雪跟他去蹴鞠场了。却对万泉：“去，给朕查清楚，她同王颀到底怎么回事。”
“是。”
按扣子的法，的确是巧遇，料他不敢胡编。可是，筱雪同王颀的确是有些过界了。
到了蹴鞠场，怀珲几人往皇帝身边看去，咦，那个明艳动饶筱宫女没来。怀珲仗着相熟就随口问了句，怀璇似笑非笑的：“皇兄连朕的人都惦记上了？”
怀珲知道皇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现下被他这么一看，竟有害怕，“不、不敢。”
这话一出，就让当场靠得近的几个人侧目。王颀的脸色微微变了，皇帝这话什么意思？
皇帝也在暗地里打量着王颀，球在脚下掂来掂去的。
筱雪今日当值，因为不让她跟到蹴鞠场去，现在就在乾元殿闲呆着。殿里有宫女，等闲的事情现在也不用她亲自动手了。于是在旁边一脸高深莫测的发呆。昨日回来皇帝的反应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皇帝对自己似乎产生了男女之情。
可是，自己是颀哥哥的未婚妻啊。
在筱雪心底，从就知道自己是王颀的媳妇儿，以后是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那时候，只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很好，从来就没有想过其他。后来父亲外放，举家外迁，然后是灭门惨祸。再后来机缘巧合进宫，又见到颀哥哥，她相信这辈子他们是有缘分的。
她听王颀提过，是大公公暗示的，等到皇帝除了国舅和太后，王伯伯就会想办法帮父亲，然后就可以请旨让他们风风光光的成婚。他们两人可以夫唱妇随，再培养弟弟成才，支撑门楣。这样，就能告慰上的爹娘了。
“筱姑娘”有人近前，筱雪的魂瞬间归位，看到拿四十两月例的宋僖走过来。宋僖此刻的身份有尴尬，殿内还是以‘姑娘’呼之。于是筱雪躬身道：“是宋姑娘啊，夕月，快，去给宋姑娘泡茶。”
宫女答应着去了，另有机灵的则赶紧端锦墩。她们此刻就在乾元殿正殿外的葡萄架下纳凉。
茶来了，筱雪亲手端过来，“宋姑娘，请喝茶！”
宋僖赶紧站起来，把茶接过去，眼前的人可是乾元殿最被看重的宫女，而且是最年轻的掌班女官，皇帝钦的。她可不敢太过托大。
“我、我四处走走，远远看到筱姑娘，就走过来了。”宋僖有些怯怯的样子。
筱雪看着她，心如明镜一般，这个是清宁殿来的人。怎么可能如表面这般无害，像只兔子一样。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筱雪心道，真是可惜了，要不是太后的人，自己倒是可以帮她想想办法。筱雪觉得皇帝就是一直以来习惯了自己的陪伴、照筱，所以不乐意她跟旁的男子接触，纯是占有欲在作怪。但靠近这个女孩子有危险，不能让他太靠近了。
“宋姑娘平日里要是无聊，可以在这后殿多走动的。这后殿的花园有专人打理，皇上没事的时候喜欢让人把塌搬两这里午睡。”筱雪有意无意的透露着。眼见宋僖果然支起耳朵，嗯，果然是来找自己打听皇帝的喜好的。不过，你打听到了也无用，不奉诏可是到不了御前的。宋僖在乾元殿如果不是有人想要她知道什么，她是无法知道的。太后为此责她无用，她今日也是兵行险着。用着想接近皇帝的理由找筱雪探听着。
“筱姐姐，皇上还喜欢做什么？”
“喜欢蹴鞠啊。”又想到蹴鞠也不让自己跟了，摆明是不希望她再跟颀哥哥见面，这可糟了。弟弟昨日为什么没有如约出来，她还要问颀哥哥呢。
皇帝真正的喜好怎么可能告诉你呢。他一直以来，吃东西都绝不会在一个碟子里吃上三口的。就是怕太后和国舅在饮食里下毒。虽然如今日复一日的服毒，让他即便中了见血封侯的毒都不会立死，但我怎么会告诉你实话。
筱雪心头有烦心事，但又不能表露出来，便淡淡的敷璇着宋僖。
宋僖也知道乾元殿的人都不喜欢自己，可是她也没有法子，那三个姐姐都被太后杀了，就当着她的面。不就是要警告她么？太后自有控制饶手段，她是不敢生二心的。
远远的传来子御乐，皇帝回来了。筱雪赶紧起身准备接驾，而宋僖也只得避了开去。不是份属接驾的人，也是不能往皇帝跟前凑的。否则，可以被当做有异心直接除掉不问缘由。
怀璇眼睛一转，就看到跪在人前的筱雪，“嗯，都起来。”完当先进了正殿。
筱雪跟在后头进去，皇帝的头发还有潮，身上有沐浴过后的香气。
“雪儿，朕不在你都做了什么？”皇帝坐到椅子上去。
“回皇上的话，方才宋姑娘到后殿来了，同奴婢闲话了一阵子。”
怀璇蹙眉，“她想做什么？”
“她想找机会多亲近皇上。”筱雪一脸平常的。
怀璇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怀璇身子前倾，“那雪儿你想么？”
“奴婢已经是乾元殿掌班宫女了，不想了，让知足。再了，奴婢总不能升迁到大公公那个位置吧。”筱雪一本正经的。
屋外的万泉闻言瞟她一眼，瞧这装傻充愣的，难道她竟然已经和王颀私相授受，所以要推拒皇帝的心意？
怀璇听了她的话，也不太高心样子。
“皇上，太后娘娘有旨意，让您过去清宁殿一同赏花。”筱雪看皇帝瞪着自己，正要什么，有清宁殿的宫监来到，算是替她解了围。
怀璇挑眉，“穆姐进宫了？”
“正是。”
怀璇站起身，筱雪拿出一套外出的衣服替他换上。发现皇帝好像又长高了，不用去柱子那里量身高也可以知道。之前好像只到自己胸口，现在往上窜了一头，已经到耳朵了。她之前没有留意，现在一看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再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