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敞开心扉
水已经溢出了水杯，滴落在桌面上。
燕菁连忙放下水壶，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着：“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我提醒你了，但是你一直在走神。”蒋墨寒支撑着起身，坐了起来，看向窗外的那片绿草地，“刚才在想什么？”
燕菁将桌子上的水渍清理干净：“你的手机因为车祸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我的手机也没有任何信号，该怎么回去。”
蒋墨寒看着被摆在桌子上的自己的手机，外壳已经完全变形。
“先不回去。过两天就会有人来接我们。”蒋墨寒看了一眼时间，深呼吸了一口从窗户那吹来的新鲜空气。
这里的环境很好，四处都是绿草地，没有什么电子设施，就连交通工具都是最朴素的自行车，所以环境完全没有被污染，吹来的风都带着清凉。
燕菁缓缓走到窗户旁边，站定将窗户打开，阳光更加肆意地照射在房间里，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涌动在身上。
“这里是吴村吧。”蒋墨寒看着窗外开口，因为身在熟悉的环境，所以心情也好了几分，语气十分轻松。
燕菁倒是不知道这里的名字，只是背着蒋墨寒到了最近的一个村庄医治。
蒋墨寒见燕菁没有回答，接着开口：“吴村，我母亲生前经常和我一起在这里度假，算是我的家乡。旁边的七号公墓，我母亲就埋葬在那里，所以每年我都会过来看看。”
燕菁留意到，在提起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蒋墨寒的眼神里出现了难得的温柔，还夹杂着几丝的惆怅，在看向窗外的时候，原本深邃的眸子染上了伤感。
“你母亲……去世很早吗？”燕菁从来没有见到过蒋墨寒如此的神情，声音轻柔地问着。
蒋墨寒点头，眼眸低垂：“我十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因为出身不好，一直被家族里的人看不起，所以这辈子没有享过什么福，我也没机会报答她。”
蒋墨寒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燕菁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看向蒋墨寒的时候也带着心疼的神色。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因为叛逆逃离自己的国家，让父皇和母后命丧天涯，到最后也没能好好尽孝，都说百善孝为先，她那一辈子都没能来及好好报答母后和父皇。
“你和你母亲的感情应该很好吧。”燕菁把苹果放在桌子上，问着。
“在蒋家这种大家族里，任何事情都是带着利益的，只有我妈，她是真心对我好，不希望我沾染任何世俗的事情，就算我只是个普通人也没关系。”蒋墨寒想起母亲，心里有些伤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燕菁这些事情。
“我懂的。”燕菁的脑海里映出以往和自己父皇母后相处的画面。
“你懂？”蒋墨寒挑眉，在他的印象里，慕悄悄不过是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无用大小姐罢了，只知道享受和索取。
“家族大，亲情就会淡避多，因为名利遮盖了太多的东西，可能对于你母亲来说，她更想你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身上没有这些重担。”燕菁这话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帝王家族拥有了荣耀，却往往要失去更多的东西。
蒋墨寒明显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燕菁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不再继续说下去。
“该换药了。”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上端着药水，放在了桌角，“家属换的时候小心一点，这药要一天三次才行。”
“好的。”燕菁接过药盘，对着护士点了点头。
她在以前上战场的时候经常接触到这些东西，所以上起药来也是轻车熟路。
“把胳膊抬起来。”燕菁低垂眼眸，将纱布慢慢拆开，一个很深的伤口暴露在空气当中，周围的血还没有完全干。
蒋墨寒抬起胳膊，看着面前的女人熟练地用棉签蘸取药，之后再轻轻地涂在伤口上，紧皱眉头格外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格外重要的事情。
凉丝丝的感觉蔓延在胳膊上，燕菁的动作一直很轻柔，没有带来任何的疼痛，包括之后的包扎也是一气呵成。
“你还会这些？”蒋墨寒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很好的胳膊。
燕菁反应过来，现代的慕悄悄应该丝毫不会关于医疗的东西，于是解释道：“以前看到过一些视频，也就跟着研究了一下，怎么样，还不错吧。”说罢笑了一下，转身将药摆放好。
“我先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的。”燕菁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肚子已经有些饥饿，于是转身离开房间，想要出去看看。
就在将要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蒋墨寒的声音：“慕悄悄，我感觉你最近有些不一样。”
燕菁站住了脚步，手掌握紧。
他看出什么了吗？
“我说过，慕悄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慕悄悄了。”燕菁声音平稳，说完这句话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蒋墨寒一个人在房间里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
这个村庄很小，村民也没有几户，但是每个人却都格外热情，没有都市里那种功名利禄的冲突，更多的是淳朴和真切。
燕菁这个外来的姑娘，受到了很多的照顾，被热心的阿婆塞了很多的吃的，之后又成功借到了厨房。
厨房在医院食堂的后面，不算大，但是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燕菁很久没有摆弄这些东西了，但是还是很快拾回了记忆。
虽然现代的工具和以前有些区别，但是还是大同小异，那些食材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使用起来还算顺手。
握着锅铲，燕菁的手腕轻巧地翻动着锅内的汤汁。
因为蒋墨寒伤到了骨头，所以她特意熬汤来帮他补一下，这个大骨汤还是以前瑾教自己的，听说是大补，只不过制作方法她记不太清晰，只能大概复制下来罢了。
想起瑾，燕菁的眼睛里再次闪过悲伤。
“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做饭，为什么最近厨艺大增。”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燕菁回眸，看到了穿着才服斜依在门框位置的蒋墨寒，而看到他的瞬间，则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的页面调到了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