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违规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奈音的时候，李凌正处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中，而且和自己的同伴们走丢了。心情自然是沮丧之极，甚至觉得自己很快就会遭到猛兽或者恶劣天气的袭击。或者被某种剧毒的果实或者河水给毒死。
就在那时，他见到奈音——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和、安静的体型肥硕的布森人。他正和自己的长臂怪伙伴一起沿着坠星森林的河流游历着。对于突然闯到他们身边的李凌，他们的表现从一开始的谨慎很快变成了热情好客。奈音带着他用餐、喝水、休息、驱赶夜里聒噪的鸟群。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就像一个真正亲近大自然的人类渴望所做的。
但后来，随着残翼和凯斯的到来，奈音也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生生地将自己和秦小羽分开，将他抛在了环境恶劣的铁壁峡谷中，任由他自生自灭。
一切回想起来都像一场梦，直到现在，李凌都为自己能够坚持下来而心有余悸。
奈音尚且如此，眼前这些布森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它们也许早已经被所谓的引导者控制了他们的思想，不惜一切代价的增强自身的力量，然后为它们的主人所用。
“和自己身后的这些黑甲骑士又有何区别？”
“既然它们想要战斗，就让它们尽情地战斗吧！”
“既然它们想要从痛苦中磨砺自己的意志，强大自己的灵魂力量，就让他们好好地体会一下死亡和痛苦的感觉吧！”
“既然克莱拉和米娅想要利用我这个外来者，就让她好好地利用一番吧！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小看了我，小看了我们这些支援者了！”
一遍又一遍地，李凌在自己的心中呢喃着。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意识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在沉吟着对敌之策，而且似乎陷入了无法抉择的难题之中。
而牛发家和齐克两个人依然在针尖对麦芒地言语交锋着。
“你觉得我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齐克骑士长！要不要在杀死这些可恶的畜生之前，我们先来小小地热一下身。”牛发家嘶声道。
”哈哈哈，果然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大敌当前，不想着如何去迎战，却还满脑子想着如何内斗，我看齐格刚才那一番吹嘘的话，完全是看着统帅大人的面子上的，至于你自己，我只想说也毫无价值！”齐克大笑道。
“啊呸！”牛发家唾了一口唾沫，大声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如何让那些畜生跪在地上求饶的。”说罢，牛发家不顾马惜玉的劝阻，从同伴手里抢过一把利剑，便大踏步朝布森人的阵前走了过去。
牛发家的脚步很快，在李凌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布森人和那些陌生的野兽跟前，距离只有数丈远。
现在，他终于近距离地看清了被自己轻蔑的称之为畜生的野兽。
一些身形看起来消瘦却格外精神的布森人，一些身穿鳞甲，血盆大口的爬行动物，还有许许多多尖牙利嘴的黑色皮毛的偶蹄动物，但最让牛发家感到惊讶的是边上那几头身形巨大的动物，除了没有长长的鼻子，看起来就像加大号的非洲象。
牛发家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认识这些巨兽，在支援者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高地的时候，葛金带领所有的守卫者曾经杀死了两头这样的巨兽。而且牛发家对这些巨兽的力量和防御印象非常深。因为集合所有守卫者的力量，也差点儿两头这样的巨兽毫无办法。直到李凌和葛金两人冒险过去给了他们致命一击。虽然他们很小心，时机和角度也把握的很好，但葛金还是被其中一只巨兽撞断了一条胳膊。他的整个左臂在那次齐根断掉了。
而现在，离他数丈之外居然站着足足有六头这样的巨兽。
“完蛋了！看来这些畜生这次要动真格的了！”牛发家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抬头朝那些巨兽身后看去，他感觉那里似乎隐藏着一些同样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牛发家眨了眨眼睛。敲，有一头巨兽墙壁般的身体晃了晃，它身后的几个一人多高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蝠人！”牛发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本想大吼一声，以便警戒身后的同伴。可他刚刚转过身子的时候，便对上了齐格和齐克两人的目光。那两人的嘴角扯动着，像是看见了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正打算向他们求援。
“不，千万不要大呼小叫，这些家伙正打算看我们支援者，还我自己的笑话呢！”牛发家告诉自己，定了定心神，他将手中的长剑缓慢地举了起来，对准了地方阵营最中间的那几个身材看起来大了一号的布森人。、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数日前的那个夜晚，李凌一个人冲入上百名布森人阵营中大杀四方的身姿深深地震撼了他们每一个人。而现在，牛发家觉得自己正在重现那一晚的场景。虽然相对于李凌来说，自己并不是第一个那样做的人，但现在的敌人看起来数量更多、兵种也多，装备的也更加充足。
如果自己表现的足够勇武，要不了几天，盖亚王城里就会开始传颂他牛发家的名字。也许米娅陛下，那个崇高又美貌的女人会像接待李凌一样在月神宫殿中召唤并接待自己……
当然，牛发家自认为并非看上去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为了一点点虚名就贸然去送死。他有自己的见解——既然齐克他们三番五次地告诉大家他们以往的战斗总是从弱者开始轮流上场，直到其中某一方的挑战者受伤或者死亡，战败的一方才会派出下一个人。照这样说来，只要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收拾掉对方派上来的弱者，就可以找机会认输下场了。
这样想来，危险会有，但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牛发家想起小时候看的电影中，主角出瞅者打斗前往往会有一段开场白。于是，他心血来潮地决定在开战之前来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喂，你们这些卑鄙邪恶的畜生！”牛发家朝那些布森人和围在它们身边的野兽扫了一眼，然后也不管这些野兽里面有没有能听懂他的话的野兽，便大声喊了起来。“我觉得有必要在战斗前和你们说说话。我们人类迟早会占领并主导这个被你们称之为苏尔特的的世界。而你们这些变异了的丑陋的家伙，该收拾自己的铺盖滚回沼泽的最深处或者荒无人烟的山脉了。”
眼前的野兽并没有什么表示，就像之前一样神情呆滞地看着牛发家。
有其中几只布森人交头接耳的嘀咕着，像是密谋什么严密的战术来对付牛发家。
牛发家咧了咧嘴，刚要再次开口大声嘲讽，眼角的余光不小心又瞥见了那些巨兽和蝠人的身影。牛发家接着清嗓子的时候快速地思索着，然后再次大喊道：“怎么，你们害怕了吗？我必须告诉你们，别想着拉第三者下水，我今天是专门向你们这些长的像兔子似的布森人来挑战的！”
“李副官！”马惜玉叫了一声。
李凌这才回过神来，朝他点了点头。
“您看看，牛发家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自大的过头了！”马惜玉道。
“别急，静观其变吧！但我们必须做好防备，一边应付这些布森人和他们的叫来的帮手。”李凌命令道。
“是的，副官大人！”马惜玉郑重地道。
这时，众人看见布森人的阵营中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骚动，然后一个布森长者指了指一个身材粗短的布森人。
”齐格，你能估摸出这个布森人的实力吗？”李凌问。
“这个家伙估计是个新手，而且属于资质最差的那种。”齐格道。
“哦？你是根据什么判断，得出来这个结果？”李凌又问。
“呵呵，大人，得出这个结果并不难，根据我们以往和这些布森人打交道的经验，身材高瘦的布森人往往身形更加矫健灵活，实力往往就越强大。而那些身材低矮的家伙则相反。”
听到齐格的解释，李凌稍稍放下心来，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照你这么说，牛发家现在要面对的是这些布森人里面实力较差的那一类了？”
齐格看了看身旁的齐克，看到他那通红的面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摇着头道：“何止是实力较差，简直是我们见过的属于畸形一般的低矮，这样的布森人弹跳差、动作慢。而且看身形和模样，年岁应该也不大，毫无战斗经验吧。”
李凌点了点头，还想要再问一些信息，但齐克和齐格两人已经返回了他们各自的位置，看起来对于这个话题已经失去了兴趣。
李凌甚至听见了一些他们两人的唠叨。
”这个牛发家一看都是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要是让他打败了几个像是眼前这种身材的布森人，还不知会耀武扬威到什么时候呢？”
“管他呢，至少人家在统帅大人面前是个红人。咱们别把他给惹急了。”
“那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有点儿本事，又是统帅大人的左臂右膀，我自然会对他另眼相看。但如果他连那些最弱的布森战士都打不过的话，我就失去了让我在意的价值。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家伙的表现吧！“齐克道。
……
“你可能听懂大爷的问话？胖子！”牛发家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再次辛苦地举了起来，对准了那个身材粗壮、看起来有点儿滑稽的布森人。他留意到了布森人的武器——是一柄尺许长的木根。就像一根长长的吃捞面的筷子。牛发家瞪大龙眼睛，再次开口问道：“你手里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一根柴火棒？！”
可惜眼前的布森人只是裂开嘴看着牛发家，对他的问话和嘲讽一概不予回应。
“它的的确确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牛发家心想。他用自己的左手手指朝右手的剑身上弹了弹，发出“噌噌”的清脆声响。
“嘶嘶……”矮壮的布森人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朝着牛发家做着鬼脸，然后同样拿着自己的手中的木柴棍对着牛发家在空中虚划着。
但它的模样并不想牛发家那样随意，而是有着交响乐指挥着的节奏和灵巧感。
李凌皱了皱眉，心想这个身材矮壮的布森人并不像齐克和齐格他们说的那样。是一个动作粗苯的家伙。还有一点，李凌似乎忘记了打听一下这个家伙是不是所谓的觉醒者。
可他还未开口，便听到了齐克和齐格两人的嘀咕声。
“这个牛发家，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冲上去，将那个粗苯的布森人一脚踹到在地！”
“是啊，我都等的不耐烦了，照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两个上场呢！”
“别急，总有你上场的时候，就算那些布森人里面没有特别厉害的，我看它们的帮手里面也有一些难缠的对手，比如那两头长毛巨兽！恐怕以我们两个的实力，还不能对付它们。”
“怕什么，我看今天这阵仗，根本用不了那么久就会生出什么变数，你看看远处的天色！”齐格指了指天边，那天看起来是灰色的，与周围明亮的天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两人的声落在李凌的耳中，不由地更加担忧牛发家的安危来，开口道：”齐格，齐克，你们觉得那个矮胖的布森人有没有可能是一个觉醒者，就像你们一样。”。
齐格就像受到了侮辱一般大声反问：“什么？大人，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个粗苯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一个觉醒者。”
“是啊，统帅大人，虽然大多数战士最终都能成为一名觉醒者，但并不是随随便便就有人愿意接纳一个弱者成为觉醒者的，因为这样的觉醒者对于他的引导着来说毫无帮助，只会白白浪费他们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