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二章 小乔再度黑化

    升上初三後我反而变的比之前要来的轻松，因为後面课程多是复习复习再复习，练题练题再练题，反而没有什麽太新的东西需要学。

    只是学校的课业不是我的重心，我自己也变得有些粗心大意了起来，书包中装了什麽东西不到真正去翻的时候都不会注意到。

    所以当莫文羽将从我书包中搜出的男性写真书大力砸到我桌上的时候，我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学校偶尔会有抽检，由各班导师负责，每一次总是能从学生的书包中搜出各式各样的违禁物，诸如漫画或游戏机等，没想到我平日看着班上人藏东藏西藏斗垃圾桶底下去的都有，我却这样傻傻的把东西放书包中直接被搜出来。

    那本写真书其实是徐长熙的蒐藏，昨天我拿来看完之後就随手塞进了书包，都忘记拿出来。

    如果那只是一本男性图片的普通写真，我还能随便用着想练肌肉这种烂理由来搪塞过去，顶多就是带了课外读物来学校而已，只是这一本却不是那麽单纯的写真。

    男性紧缚特辑光是封面就是一个少年被用麻绳绑起来的模样，翻页内容更是多采多姿，各式赤裸男体被绑成不同的样子，看在喜欢同性的男人眼中是充满了诱惑性。

    莫文羽的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红晕，他狠瞪着我，「乔洛书，你怎麽会带这种书来学校？中午午休你来办公室找我。」

    他的脾气有些大，却也是我给他教导的这两年来第一次看到他有这麽大的情绪起伏，原本维持着的淡然表情都消失了。之前班上有人被搜出些十八禁的杂书也没见他这样生气过，这次轮我却是明显被刁难的感觉，完全看不出来他平日对我还算关照的模样。

    「是。」我低头应答。

    只等中午要去导师室给他一顿责骂。

    中午一到我就自发的走去了导师室，莫文羽也正好用完了餐点。

    「你来了。」莫文羽从他的抽屉中拿出他从我这儿搜去的那本写真，就带着我往商谈室走去。

    商谈室是在有家长来找各班导师谈话或者学生被约谈的时候用的，多半时候都敞开了门不关，名义上是单独的谈话空间，但实质上是经过的人都能轻易听到里头的声响。

    莫文羽进商谈室後就将门给掩上，这才转头示意我坐下。

    商谈室的布置也就是一组沙发、一张茶几、一部饮水器，旁边还有着一个书报架，没课的老师们也会来这里看看报纸休息一下。

    「洛书，这本书是你的吧！」莫文羽指着桌上那本写真问我。

    其实这问题根本不用回答，只是每一个老师在一开始总要来上这麽一句。

    我点点头做为回应，但仍然沉默不言。

    大多数时候会从青少年的书包中搜出的违禁物除了漫画之外，就是一些衣衫清凉的写真居多，但恐怕很少会有老师能从自己的学生包里搜出男性紧缚特辑的，尤其是男生的书包中出现。

    莫文羽长的很好看，在学校内也被女生称坐冷面帅哥，只是这个时候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冷面。

    「乔洛书，你怎麽可以看这种书？」莫文羽的声调微上扬，带着怒气。

    虽然他这怒气有点异於平常，我却也知道这时候是多说多错，反正这种时候不过是被骂一骂再记个警告之类就可以结束的事。

    莫文羽见我没回话只低着头，脾气却没有缓和下来。

    他问我：「洛书你喜欢男生？」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第一次这麽详细的看他的脸，莫文羽的眼形比较细长，加上有半框眼镜的遮挡，他眼中的神色莫测。

    「同性恋是不正常的，你这只是青春期男生的错觉。」莫文羽并不是要等我的回答，反而自顾自的说着类似於开导我的话。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说话，都只是莫文羽在那儿自说自话。

    这个时候商谈室的门被推了开来，我才发现其实莫文羽根本就没有将门关牢。

    进来的老师看了我们一眼，然後随口问：「莫老师，他是犯了什麽错啊？怎麽午休还被叫出来谈话？」他的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杯子，想来是进来使用饮水器泡茶的。

    我以为莫文羽大概什麽都不会说，至少不会在我面前说，毕竟这好歹也算是学生的隐私，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开口回应了那老师的问话。

    「他带一本同性恋的书来学校，我在开导他。」

    开导，这两字用的很令我不舒服，更别说明明只是一本写真，却这样强硬的就说我是同性恋。

    接下去的事情，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到那麽难堪。

    也不知道是不是午休的时候这些老师都没事情做，总之後面陆续有人进来，都是在帮着莫文羽劝说我这样子是不对的是不好的，他们的话语一句句都不顺耳，更甚者还有人说男人喜欢男人那是变态，他们将我当做不存在似的谈论着。

    我继续低头不理会他们，看起来一副没在听的模样，但我却是将他们的都听在耳里，我觉得身体有些发冷，我真想大吼一句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关你们屁事！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的耳根开始有些发烫。

    同性恋，变态，爱滋病等等的字眼非常刺耳。

    一直到午休要结束了，莫文羽才让我离开，那本写真集他说会帮我扔掉，但他要我回去写一篇自我检讨书。

    莫文羽的表情很冷淡，他蹙眉看我，我却不能明白他那眼中的意思，只觉得他很令我心烦，也令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