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衰起来喝水都呛
次日，许晚柠向关照做了个简短的工作汇报后，她提出自己要再去一趟养猪场。
“晚柠，你去一趟也好，把昨天我们没有了解的情况再仔细看一下。”
这一次，许晚柠特地深入了猪舍实地勘察，她想知道改造猪舍污染到底需要多大的投入。
然而不久后，许晚柠就感觉到胸闷气短，四肢无力，她意识到可能是猪舍的气味诱发了她的哮喘。
她马上吸了随身携带的沙丁胺醇，并且快速移动到了室外通风处。
但是因为养猪场整体环境太过恶劣，而且她吸入的是猪舍里大量使用的微生物除臭剂。这些简单的治疗措施，无法帮助她缓解病情。
最终，她被120送到了舒兰医院急诊。
当晚傅淮宴出差结束，深夜回到家时，发现家中空无一人，他非常警觉地给许晚柠打了电话。
“你去哪了？”
“我在舒兰医院急诊输液。”许晚柠断断续续地说。
“怎么了？”
傅淮宴的语气很担心，他听出了许晚柠说话不连贯。
“哮喘发作。”
许晚柠觉得说话特别费劲，几乎要用尽力气才能说出一句话。
“知道了。”傅淮宴只说了三个字，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许晚柠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并不知道自己今天在鬼门关外溜达了一圈。
她只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这段时间不知怎么搞得就成了舒兰医院的常客。
突然，她听到几个护士窃窃私语。
“章院士的得意门生来了。”
“傅淮宴吗，来干嘛呀？”
“不知道，患者里有什么大人物吗？”
然后她就吃惊地发现傅淮宴出现在了自己的床边。
急诊室的医生看到傅淮宴同样很惊讶：“傅医生，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我来看我的朋友。”傅淮宴指了一下许晚柠，他神情严肃而担忧。
“她现在没事了，送来的时候血氧很低。”
“这袋水挂完就结束了。”急诊医生又说。
“需要住院观察吗？”傅淮宴问。
“不需要，现在血氧已经上来了，在这里休息不好不利于她恢复。”
许晚柠在急诊输液了大量激素类和茶碱类药物后，终于控制住了哮喘的进展，被傅淮宴接回了家。
“听说你不肯通知家属。”傅淮宴神情严肃。
“嗯。”许晚柠低着头。
“进了急诊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必须要通知家属的。”
傅淮宴知道许晚柠不想让自己母亲担心，但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他必须把问题的严重性告诉她。
“我知道。”许晚柠双目垂泪。
其实这一天，她心里特别难受。只不过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习惯了一个人扛这些事情。
无人陪伴，无人倾诉，独自消化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好了，别哭了。”
傅淮宴看到许晚柠默默流泪，一下子慌了神，以为是自己太凶了。
“谢谢你，傅医生。”许晚柠边说边擦眼泪。
“别哭了，我刚才说话语气重了点。”
傅淮宴拿着纸巾帮许晚柠擦起了眼泪。
许晚柠泪水滚滚而下，根本止不住。
“如果你实在不想通知你妈妈的话，你至少应该告诉你的同事领导或者朋友。”
傅淮宴见她如此伤心，轻声安抚她。
“我不能。”许晚柠哭得更伤心了。
她不想弄丢了自己的新工作，她觉得自己没上几天班，就已经请了很多假，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根本开不了口去麻烦同事和领导。
“那你以后通知我。”傅淮宴一本正经地说。
许晚柠愣了几秒钟，眼泪居然止住了。她发现最近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都在自己身边。
“我给你弄点东西吃，你一个人在急诊呆着，是不是饿坏了？”傅淮宴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平常的午饭和晚饭都有钟点工阿姨上门在做，许晚柠与傅淮宴平摊费用。许晚柠还是第一次见傅淮宴进厨房。
“不用了，我点个外卖就行。”许晚柠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吃吧，我明天还有手术，不陪你了。有事喊我。”
不一会儿，傅淮宴就把一份意面放在了许晚柠面前。
“谢谢你，傅医生。”
许晚柠心里倍感温暖，此时已是深夜，傅淮宴出差回来就赶去医院接她回家，现在又给她做了这碗意面。
这碗面她是含着眼泪吃完的。她觉得傅淮宴是个很善良的人。
第二天一早，傅淮宴敲开了她的门。他需要关注一下许晚柠的身体情况。
“早，傅医生。”
许晚柠睡眼朦胧地打开了门，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迷迷糊糊地忘了自己睡觉时里面没穿胸罩。
傅淮宴一眼就看到了她胸口若隐若现的一对大白兔，但他只能佯装没看见。
“感觉怎么样了？你去挂水要不要顺便坐我的车？”
许晚柠睡得迷迷瞪瞪的，半个脑子还在梦里：“不用了，我下午才去挂水。”
“那我走了。”
傅淮宴立刻去了舒兰医院。
许晚柠关上门，想回到床上继续睡会儿，她一低头突然发现自己没穿内衣，一下子把自己吓清醒了。
她捂着自己羞红的脸，不停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那一天，许晚柠向公司申请了居家办公，她不能再请假，养猪场这个项目也没有时间再拖延。
“许晚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郭丽平中午打来了电话。
“没有啊。”
“我们新院的护工阿姨昨天看到你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郭丽平追问。
“没有不舒服。”许晚柠赶忙否认。
“那是去找谢奕扬了吗？”郭丽平最关心的依然是她的相亲。
许晚柠沉默以对。
“妈妈不催你，我就是提醒你要懂得珍惜，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要是过了三十岁，这种条件的男人你都相不到。”郭丽平又开始打压自己的女儿。
“知道了，我还在忙工作呢。”许晚柠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晚柠意识到只要自己没有与郭丽平认可的相亲对象交往，她就会一直盯着自己念紧箍咒。
思索片刻后，许晚柠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和谢奕扬接触一下，这样能少很多麻烦。
于是，她给谢奕扬打了电话，问他下午在不在门诊，她想去挂水的时候正好复诊一下。
谢奕扬一看到许晚柠主动联系自己，心里有点得意。
他早就得知在自己的出击下，彭清已经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