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结婚之后，姜云笙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日。</p>
而在她还有十五天就要调去上海的时候，靳方年居然来给她过生日了。</p>
靳方年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放在红木桌上：“抱歉来晚了，生日快乐。”</p>
纪涔涔亦步亦趋跟在靳方年后面，语气自然又熟稔：“云笙，小叔是为了帮你买礼物才晚的，还拉着我跑了半个百货大楼呢。”</p>
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大姑娘，管她叫云笙，却管靳方年叫小叔……</p>
这种不承认身份的称呼，放在以前姜云笙肯定会被气到心绞痛。</p>
但她就快要走了，也不再会和纪涔涔争吵。</p>
姜云笙淡淡点头，起身拿了碗筷：“大侄女快坐吧，你叔叔也不懂事，带着你一个孩子去百货大楼，也不怕把你弄丢了。”</p>
纪涔涔被噎住，白着脸咬牙切齿：“我又不是弱智，怎么会丢。”</p>
姜云笙敷衍点头：“没说你是弱智，婶婶只是担心你。”</p>
靳方年的眸色闪了闪，难掩惊讶。</p>
毕竟以前，姜云笙很抗拒和纪涔涔接触，更抗拒纪涔涔到家里来……</p>
但现在她们一并坐下吃饭，姜云笙却没什么也没计较。</p>
纪涔涔吃了瘪，吃饭时安静了一会，又开始叽叽喳喳。</p>
一会儿说：“爸妈去世之后，我就只有小叔了，这么多年感谢小叔的照顾。”</p>
一会儿又说：“真羡慕云笙，能嫁给小叔这样的男人。”</p>
见姜云笙不为所动，纪涔涔撇了撇嘴，把碗里咬了一口的五花肉放进了靳方年的碗里。</p>
“这个我不喜欢，小叔你吃。”</p>
靳方年夹起来就吃了，没有一丝犹豫。</p>
觉察到姜云笙的视线时，他还偏头来问：“怎么了？”</p>
姜云笙以为自己已经全部放下，但看见靳方年这样偏宠纪涔涔，心口还是忍不住地抽痛。</p>
她扯了扯唇角，说了句：“没事，我只是想起你从前不吃五花肉。”</p>
“浪费粮食可耻。”靳方年解释了一句，丝毫没觉得吃纪涔涔的剩菜有什么不妥。</p>
姜云笙一片死寂的心坠入冰川，再没心思和纪涔涔掰扯。</p>
反正她和纪涔涔之间，她总是退让的那一个。</p>
吃完饭后，靳方年站起身收拾碗筷，纪涔涔非要抢着去。</p>
巴掌大的厨房，纪涔涔打碎了姜云笙三个碗。</p>
偏偏她还一脸无措的看着姜云笙：“对不起，云笙，我会想办法赔你的。”</p>
说着，她的眼泪就啪嗒啪嗒落了下来。</p>
靳方年当即挽起袖子，去捡起地上的碎片：“你才成年，有什么钱赔？你小婶不会介意的。”</p>
他收拾好将垃圾放在门口，才回头把姜云笙拉进卧室里：“云笙，你别跟涔涔计较，她心智不太成熟。”</p>
这话姜云笙听过无数次了。</p>
纪涔涔失去父母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每天梦魇，睡不好觉，整夜整夜的哭。</p>
靳方年就每天两头跑。</p>
后来靳方年一天不去看纪涔涔，纪涔涔就绝食。</p>
靳方年干脆和她分居，直接在纪涔涔家附近租了套房子。</p>
“纪涔涔还小，心智不成熟，而且我答应了她爸妈会照顾她。”</p>
两年前靳方年就是这么说的，这么多年都没变过话术。</p>
姜云笙的心情起起伏伏，又心疼那三个碗：“你要照顾她我已经没有意见了，你把碗赔给我。”</p>
靳方年怔了一瞬，眉头高高皱起：“你果然还在生涔涔的气，她爸妈是为了救人民群众牺牲的，你非要纠结这些小情小爱吗？”</p>
又是这几句，结婚以来，但凡姜云笙对纪涔涔有意见，靳方年和她说话就要上价值。</p>
她每次都被靳方年的话戳的心痛，现在她干脆闭上嘴，不和他吵了。</p>
可见姜云笙皱眉不语，靳方年的态度又软了下来。</p>
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温柔握上她的手：“我知道委屈你了。”</p>
“我托人找了国外的医生帮她治疗心理疾病，等她好了我就搬回来。”</p>
“涔涔已经成年，我的责任也尽到了……”</p>
姜云笙张了张口，想说没必要了，因为法院的判决书已经下来，她们不是夫妻了。</p>
而且她也不理解，明明他们两已经离婚，他怎么做到一切都没发生过的？</p>
算了，反正十五天后她就要调离北京，现在还是把关系挑明了吧，也别再折磨她的心了。</p>
可话还没说出口，搜救队的警铃声突然响了！</p>
大喇叭里传来大队长的喊声：“太平街道幸福小区发生火灾，一队立即前往救援。”</p>
姜云笙神情一凛，当即抽出手：“任务回来后，我有话跟你说！”</p>
丢下这句话，她在靳方年震惊的目光中冲出家门，往搜救队奔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