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蒋礼顿了两秒说，“这次是真的送礼？小林子，咱们这关系，只要你一句话，蒋哥陪你再闹他个翻天覆地。”</p>

    上次杨维轩订婚宴，被周栖林毁了。</p>

    也许是想起上次的胡闹，也许是蒋礼的语气过于搞笑，周栖林竟笑了两声。</p>

    蒋礼却在她的笑声中叹气，“小林子，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p>

    她的确很久没有笑过了，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血口，疼的让她又是一声冷气。</p>

    疼痛让人恢复理智。</p>

    周栖林肯定的告诉他，“这次是真的送礼，总不能要走了还留个骂名吧…还有你得帮我个忙…”</p>

    长长的烟灰被寒风垂落，挂断电话周栖林掸掸落在发梢的白色烟灰，像是冬季落雪白了头。</p>

    抽烟这样的恶习，是和杨维轩学的。</p>

    周栖林二十岁时，杨维轩的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p>

    愁的人一宿一宿不睡觉，隔着书房门都问到浓浓的烟草呛人，但那样的难事烂事他不肯对周栖林说半个字，公司周转再难，周栖林喜欢的东西再贵，他眼睛不眨一下，副卡从不设上限。</p>

    那时周栖林上大二，平时课多时要住校，家里的打扫阿姨某天给她打电话，语气慌张，</p>

    “周小姐，你快回来劝劝吧。先生抽烟抽的凶，别人都劝不住，早晨我看他咳了口血，怕是肺不中用了…”</p>

    那一路周栖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撞开公司的办公室门，把杨维轩吓了一跳。</p>

    周栖林上前就拽杨维轩出去，杨维轩第一反应是把烟拿远，生怕烫到她，可周栖林却直接把烟蒂灭在自己的手腕上。</p>

    “就这么好抽是吗？！杨维轩你不要命了？！你死了谁管我啊？！”</p>

    杨维轩眼都直了，说不好是谁抓着谁去了医院。</p>

    好在医院检查，肺里没有大事。</p>

    看到结果的时候，一直绷着劲儿的周栖林像被抽干所有力气，跪在地上崩溃大哭。</p>

    哭的杨维轩慌了神，连扯带抱把人抱在怀里。</p>

    周栖林抱住他的腰，带着鼻音的声是委屈和惶恐，“杨维轩，吓死我了…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真肺癌了，我照顾走你我也不活了…”</p>

    “杨维轩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啊！我不要那么多钱！我可以不买衣服不买包，不要跑车别墅…”</p>

    “杨维轩，我只要你活着…”</p>

    她哭的周围人侧目，杨维轩被看的脸都涨红，连哄带劝后来干脆把人扛起来才弄走。</p>

    那时周栖林不知道压力无处派遣时，烟是一个最便捷的途径了。</p>

    二十二岁生日那晚，她躲在自己的房间，抽了一盒杨维轩的烟，吐的昏天黑地。</p>

    过滤嘴的阻力中，她魂游天际，想这样算不算和杨维轩接过吻了？</p>

    订婚典礼前一天，周栖林终于改好了那件礼服。</p>

    手机嗡嗡的震动，是秦雅的电话。</p>

    “栖林我遇到了几个朋友，你也来一起吧，对你之后的路也都有帮助。”</p>

    周栖林不想去的，可秦雅又说，“来吧，栖林咱俩都让面子过得去些，也省的维轩夹在中间为难，不是吗？”</p>

    同为女人，秦雅又怎么看不出人尽皆知的事呢？</p>

    周栖林其实已经想开要让这段感情过去，可她不知道秦雅从来没想过要让她过去。</p>

    周栖林被几个陌生男人逼到墙角的时候，是不解和愤怒。</p>

    为什么她都打算离开了，可秦雅却不肯放过她。</p>

    秦雅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像是嘲笑，</p>

    “周栖林，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