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哭，有用吗？</p>
哭能将我那些无辜的同事们都唤醒过来，再活一次？</p>
我陪你一起哭！</p>
收费站的前同事们，老夏、老柳、小杨、小白、小张...</p>
他们有的才刚结婚成家，有的女儿刚刚上小学，有的马上要退休回家，却无一幸免。</p>
都在你，苏白英的车里殒命，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哭！</p>
你哭给谁看？</p>
小爷才不可怜不同情你！</p>
要哭，要忏悔，去跟我的同事们哭求去吧！</p>
面对我的无动于衷，苏白英终于不再装了。</p>
她抬眼脸来，愤怒的瞪眼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p>
“不怎么样。你不是要投诉吗？我等你打电话呢...”</p>
不等苏白英接话，我又说：“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大巴车不允许上高速...你是职业驾驶员，还要我提醒吗？”</p>
“你投诉吧！如果谁让你上了高速，我还要投诉他呢...”</p>
我一亮手中的绿卡片，有些耍酷的显摆了一下。</p>
“你...简直无理取闹！”苏白英气得胸脯一挺一挺的...</p>
那两座秀气的小山峰，一下便抓住了我的眼睛。</p>
小爷可还是处男呢！天呐，要杀人嘛？</p>
妈的，这不是让小爷流鼻血嘛！</p>
我勒个天呐。简直要令人抓狂的节奏！</p>
我赶紧低下头，目光落在桌子下面的那碗水上时...突然，水面上露出一个白骨森森的骷髅头。</p>
深深的眼窝，空洞的鼻孔，森森白牙，和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时的骷髅头，简直一模一样...</p>
就是上面缺少五个指洞而已。</p>
“通融通融嘛，小师傅...上次你不是打电话请示过领导同意了嘛！”</p>
苏白英竟然再次提醒我。</p>
“上次是上次，这回不行了。”我果断拒绝。</p>
“为什么啊？总不能...不让我上吧？再说了，我车里没人...不信，你看...”</p>
说着，她起身再去掀开车里窗帘。白色的帘布逐一打开后，车内果然看不到别人。</p>
可是，我那些同事又是怎么上的车，他们又在什么地方出的事呢？</p>
苏白英朝我抛了个媚眼，央求道：“小师傅，你人最好的...求你再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你们站长呗...”</p>
“不打。要打你打，你不是还要投诉嘛！”我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p>
这一次，我决定吸取教训，一定查清楚状况。</p>
低头看一眼那碗水时，经过玻璃反射在水面上的竟然不再是骷髅。</p>
也就是说，现在的苏白英又恢复成人形了？</p>
“我那是说的气话...我还要拉你们站里的人出门旅游呢！咱们友好共建单位，怎么好投诉？你就别生气了嘛...”</p>
女人真是会演戏。特别是漂亮女人。</p>
个个都是戏精。</p>
烽火戏诸侯，不过就为博美人一笑嘛。</p>
看来，我也不能免俗，很容易就在她带着笑的央求下动了心。</p>
要不，就给张天明打个电话问一下？</p>
我心里的微妙变化竟然没逃过苏白英的眼睛。</p>
她再次朝我抛了一个媚眼。</p>
没办法，谁能无视这么个大美女的要求呢！</p>
“你把车退回去...停在广场那边，别阻碍别的车。我打个电话，给你问问哈...”</p>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打电话。</p>
“好唻...”苏白英往后退车的空当，我拿着香烟走出收费亭，点上后，美美的吸了一大口，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p>
肩膀猛然被人拍了一下。</p>
这大半夜的，谁啊？</p>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p>
猛一回头，当看到是老夏时，我到了嗓子眼的小心脏这才缓缓放下。</p>
“我说老夏，你能不能别这样？会把人吓出心脏病的，很不礼貌，你知道吧？”</p>
我明显不悦的说。</p>
老夏看着我吸烟，一边跟我要烟抽，一边红了脸，说以后再不这样了。</p>
“大半夜的，你跑这干嘛来了？”我随意问道。</p>
老夏又跟我借了火机点上烟，也美美的吸了一口。</p>
吧嗒两下已经肌肉下垂的嘴巴，他说：“小刘，别给那女人发卡...你不知道，出事了...出了大事！”</p>
“什么大事？”明明知道，我仍还是随口问了出来。</p>
好象嘴不由已，言不由衷一般。</p>
老夏吐出一口烟圈，朝广场上那辆白色大巴车方向看一眼，附耳小声告诉我：</p>
“都死了，都是死人...”</p>
他的表情夸张，神情肃穆又恐惧感拉满。</p>
小眼睛再四下里一瞟，比那些接头的特务还要警觉三分。</p>
尽管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我还是被他情绪感染到。</p>
“到底发生了什么？”</p>
我的问题似乎很突兀，让他很不爽，抑或是...</p>
顺着他的目光一回头，这才发现，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苏白英，袅袅娜娜的朝这边走过来。</p>
老夏急急的低声告诉我，“是她，就是她开的车，就是她...她车技不行，非硬要开...这才出了事故！”</p>
“不行，我得走了，你别说是我说的...她会找我打架的！”</p>
老夏转身就走。</p>
我也回过头去，一抬眼，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水味道，在风中轻轻飘荡，久久不散。</p>
还有人用这种桂花香水？</p>
哦，当目光落在对面女人胸前那两坨上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p>
“嗯...你吸烟吗？”</p>
我竟然拿出烟来向她敬烟。</p>
苏白英咯咯咯的娇笑两声，“人家不会...等我学会了的吧！”</p>
说着，她媚眼如丝的瞥了我一眼，问：“打完电话了吗？”</p>
“没有呢...刚刚同事过来，说了几句话。”</p>
“同事？我怎么没看到？他们人呢？”</p>
她没看到？</p>
老夏明明刚才在这里的啊。</p>
怎么会看不到？</p>
“走了，他还有事。哎，对了，苏白英，我来问你，你敢不敢跟我说实话？”</p>
咯咯咯...又是一串银铃般的娇笑。</p>
这女人怎么这么爱笑呢？</p>
可是她笑的真的很好看。</p>
我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缘，问：“你们的车怎么出的事？一共死了几个人？”</p>
“这...”</p>
昏黄的广场灯照耀下，苏白英的脸色一下变得蜡黄起来。</p>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p>
“别演戏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不会开车，车技不好，为什么还要拉那么多人上高速？”</p>
面对我的一连串质问，苏白英倒退两步，连连摆手，慌乱的闪躲着眼神。</p>
“不，不怪我...是你们站长要我试试的...我，我，我也不想...”</p>
这句话无疑晴天霹雳，给我当头棒喝！</p>
怎么可能？张天明不会这样安排的...</p>
“你胡说，站长怎么可能会让你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p>
“就是他！他说，晚上车少，大家都睡着了，没人知道...”</p>
苏白英语速极快，让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p>
“我说，我才拿了证不长时间，没高速驾驶经验。他说没关系，他会帮我...结果就...”</p>
“就怎么样了？”我赶紧接着问。</p>
“就出了事，追在一大车后面，侧翻后撞到护栏着了火...车里人就...”</p>
天呐，原来这样。</p>
可是，为什么会追尾？</p>
“你，你...怎么会追尾？没看到前面的大货车吗？”我很愤怒的质问。</p>
“看到了啊...可是，可是，没了刹车，制动不了车辆，我能有什么办法？”</p>
苏白英还想抵赖。</p>
“你不会用档位把车辆别停？！”</p>
她摇摇头，“当时太慌乱，太害怕了...我也不会你说的这些...”</p>
“那谁不是说帮你吗？他帮你了吗？”</p>
“没人帮我...出事前，我叫了他的名字，没人答应我...”</p>
苏白英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p>
她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似乎陷入了恐惧的回忆中，久久不能自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