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人问：“宋总，那是你秘书吧？看着被缠得没办法了，你不去管管？”</p>
宋晴瞥开眼，语气冷漠：“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管他做什么。”</p>
有人感叹：“果然不是自家人，宋总才不多看一眼。”</p>
她笑笑，像没事人一样拉着我去舞池里跳舞。</p>
一曲结束后，赢得了全场人的掌声。</p>
她兴奋地对其他人说：“马上就是我和我老公八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了，希望大家能祝我们幸福美满。”</p>
众人纷纷献上祝福。</p>
宋晴去洗手间时，我又收到了信息。</p>
“想知道你老婆现在在做什么吗？”</p>
他发了一张图，是洗手间旁边的一个空包厢。</p>
我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p>
沈昊说：“晴晴，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p>
宋晴斥责道：“你怎么那么笨，她让你跟她走你就走啊！”</p>
沈昊委屈地回：“我没来过这种场合嘛，你只顾着陪林澈，没人管我。”</p>
“搞清楚你的身份，他是我老公，你呢？我们的事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知道吗？”</p>
“我知道你最爱的就是他。现在他不在，我想亲你。”</p>
紧接着是一阵唇舌交缠声。</p>
我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揪住，痛得难以呼吸。</p>
如果这就是宋晴的爱，那我只觉得脏。</p>
我不想再听下去，跌跌撞撞去了洗手间。</p>
不一会儿，沈昊也进来了。</p>
不同于刚才被陌生人纠缠时的狼狈，此刻的他春光满面。</p>
他站在我旁边，直截了当地开口：“林澈，那些信息都是我发给你的。”</p>
我面不改色地回：“我知道。”</p>
他笑出声：“还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晴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p>
我洗手的动作蓦地顿住。</p>
生活条件好起来的时候，我就和宋晴提过，想要个孩子。</p>
宋晴总说以事业为重，过两年再考虑。</p>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没想到现在怀了别人的孩子。</p>
我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语气平淡：“那恭喜你们了。”</p>
“就这样？”沈昊不解。</p>
“不止这样。我打算和宋晴离婚，如果你有办法让宋晴签下离婚协议书，我就让位。”</p>
沈昊双眼一亮，转瞬目光又带着审视。</p>
“真的？”</p>
我面色未变：“这是你转正的最好机会，你还有别的选择吗？”</p>
他沉思了会，再度开口：“行，我来搞定。”</p>
晚上回去时，沈昊自觉地打车回去。</p>
车后座，宋晴靠在我的肩上休息。</p>
我望着她略显红肿的唇瓣，闻着她身上飘来的陌生香水味，心里只剩悲凉。</p>
不知道沈昊用了什么办法，或许是宋晴对他足够信任。</p>
总之，在我将离婚协议书交给沈昊的第二天，他就已经让宋晴签好字了。</p>
后面几天，宋晴一如既往地忙工作。</p>
显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签了这样一份文件。</p>
也好，免得在我离开之前横生枝节。</p>
离开的前一晚，移民机构的信件寄到了家里。</p>
宋晴拆开，拿出文件疑惑地问：“老公，这怎么有一份你的个人资料，谁给你寄的？”</p>
心里咯噔一下，我赶忙拿走。</p>
只要她多翻一页，就能发现我的移民材料了。</p>
好在宋晴并未多想，她笑着问我：“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打算怎么过？”</p>
“就在家里过吧，我给你做顿饭。”</p>
“真的？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p>
结婚纪念日当晚，宋晴早早回家，刚拿起筷子，她的手机响了。</p>
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回来后为难地开口：“阿澈，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过去一趟，你先吃，我今晚一定回来。”</p>
我面无表情地点头。</p>
手机里还有沈昊刚发来的信息。</p>
“晴晴是不是告诉你要去公司加班？林澈，我们用这种理由不知道骗过你多少次，你可真傻。”</p>
在宋晴出门前，我叫住她。</p>
她偏头看我，眼神中似有真情。</p>
“你从前说的话还算数吗？”</p>
“什么话？”</p>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一字一句。</p>
宋晴却突然垂眸，表情有些恍然，随后才答：“当然。等我回来。”</p>
她走后，我收拾好行李，连夜踏上了去A国的飞机。落地A国时，我妈来接我。</p>
她和我爸离婚后，孤身来到A国，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庭，但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p>
以前我在国内，她心疼我和宋晴打拼辛苦，提过好几次让我们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移民过来陪她。</p>
这次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她别提有多高兴了。</p>
只是见我孤身一人，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宋晴呢？没跟你一起？”</p>
我语气淡然：“离婚了。”</p>
我妈一愣。</p>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p>
在车上，我把所有的事都讲给我妈。</p>
她听完后，意味深长地说：“宋晴一定会后悔的。”</p>
我在我妈所住的街区另租了套房子，又开了一间咖啡馆。</p>
远离从前的是是非非，心里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p>
某天，我妈非要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p>
我察觉到她别有所图，本想拒绝，可她已经带着人来到咖啡馆。</p>
“林澈？”</p>
来人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浅笑出声。</p>
竟然是我的大学同学冯雪。</p>
上学时她就是我们系的系花，漂亮大方，成绩也好。</p>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离去，很快咖啡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p>
我轻咳了一声，请她坐下。</p>
那是一场极为和谐的交谈。</p>
我惊讶地发现我和冯雪在很多方面都有超乎常人的默契，口味一致、兴趣相仿，就连喜欢听的歌都有重合。</p>
就这样，我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着。</p>
转眼间，就到了年末。</p>
当天有一位客人结账时，瞧了我半天才问：“你是林澈林总吧？”</p>
我已经很久没听人叫我“林总”了，一时有些愣住。</p>
那人接着说：“我在您手下干过，您可能不记得我了。”</p>
从他的嘴里，我得知了我走之后的情况。</p>
宋晴连续半个月不见人，也不管公司。</p>
好几个项目的后台运行都出了差错，合作商纷纷解约。</p>
公司管理越来越乱，很多员工受不了辞职。</p>
宋晴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找人把沈昊打了一顿，辞退了他，并且联系业内封杀他。</p>
“宋总原来那么赏识沈昊，真不明白他犯了什么错，让宋总恨之入骨。”</p>
我在心里冷笑。</p>
宋晴不过是亡羊补牢罢了。</p>
即便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沈昊的头上，也不能改变是她受不了诱惑背叛婚姻的事实。</p>
送走他后，我想起和冯雪的跨年约会，匆忙赶过去。</p>
没想到在路上出了车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