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选择了剑，而不是选择了你
罗乐犹豫了一下，随后解开了长剑，交于了他。
长渊剑陪伴了自己许久，已经死自己从罗家之中带出来的唯一物品了。而眼前这人自然是岑山一峰长老，自己身为岑山弟子，还是可以信任彼此的。
有些生锈的剑盒摸上去有些硬朗，可见制作这剑盒的必然是上等的黄杨硬木。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画山川草木，颇有睥睨天下之霸气。轻轻挥舞起来，仿佛能斩断连接在空气之中的万千丝线。
“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金光人影并没有归还的意思，而是开口说道。
罗乐没有犹豫，而是脱口而出：“家传而已。家父曾交代过，此乃家传之宝，仅此一件。”
“家传吗……很好的剑。”
金光人影默默点了点头，用手轻轻触摸了一阵剑锋。触碰之处并没有划破鲜血，锋锐的剑锋居然连他的手指都割不破。
“剑本有主，主尚未亡，你居然可以使用这把剑……”稍稍触摸了一阵，他忽然惊讶道：“这把剑的名字叫什么？”
他目光之中略显诧异，最后甚至变成了愕然。双手颤抖了一阵，一滴鲜血顿时滑落。
“长渊。”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本是用剑之人一条不变的真理，却在这里得到了打破。也难怪金光人影会露出诧异的目光，因为他从未听过谁能够打破这条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不变的定律。
渊为水之深谭，就算这把剑是用剑之人随口取的名字，那也颇有深意。
“金师弟也是用剑的高手。若是论剑的话，恐怕这整个景国，能在他之上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在一旁，岑昭微笑着补充道。
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岑昭，能够得到岑山掌教如此高的赞誉，可见这金师弟也是有一番实力的。不过想来也是，若是没有实力，如何能够当得上这岑山五峰之一？
金光人影甚至没有理会岑昭，而是径直看向罗乐：“你和这把剑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剑乃家传，至于谁是主人，我并不知晓。”罗乐摇了摇头。他罗家除了他之外，上上下下早已无一个活口，何来剑主之说？
“剑主若尚存在世，定然不能让第二人染指此剑。然而，也有例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放下右手，将长剑轻轻合拢，收入剑盒之中，交还与罗乐。
“这剑盒有些旧了。若是你拜入我门下，我愿意送一副新的给你。”罗乐接过长渊，却听得面前人影缓缓开口道：“不知你……可否愿意？”
心底微微动容，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金光人影，却哑然的发现对方的眼眸之中，居然有了些许点点的波动。
“五峰之一的平戎峰吗……那自己，应该是第三十四名弟子吧。”
“师弟四年未曾收过弟子，没有想到今年居然破了例。”红衣男子也有些惊讶，他掌管五峰之雁行峰，此次更是收了多达二十多位弟子，位居首位。然而他看见金师弟居然也收了一名弟子，当下惊讶道。
“遇到合适之人，我自然会收入门下。”金光人影点了点头。他随后面对着罗乐，补充了一句话：“只是你要明白……与我而言，我看中的是你的剑，而不是你的人。”
看中了剑，所以附带送了一个人？罗乐不禁有些哭笑，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剑为上品，人定然也不凡。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太过失望了。”此刻其他的弟子也是被全部挑选完毕，各自上了云朵，广场之中早已空无一人。金光人影缓缓启程，让云朵腾空而起。
“弟子明白。”罗乐无奈，只能微微抱拳，点头道。
……
……
岑山除了有六大主峰之外，还有着无数的小山峰。说是小山峰，其实每一座也是有足足千米之高。山路艰难，在没有学会飞行之间想要登山，无疑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宗门之间的修行不同于凡间，虽然不是想象中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绝食打坐，却也需要每天下山往返数次。好在半年的逃亡生涯，游走在生死之间也锻炼出了罗乐一副过硬的身子，这点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那篇原本崭新的《太上感应篇》早已被罗乐翻的有些破烂，里面记载的东西虽然和街上随处可见的盗版书籍略有不同，然而也仅仅只提供最基本的东西。好在罗乐的悟性不错，在短短数个月之间便是将其中要求的东西都是尽数掌握。
金师弟的全名自然不可能叫金师弟，，起初罗乐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只能以师傅相称。后来经过了百般打听，才明白了他的名字叫做金一诺。
一诺千金的一诺，尽管这个名和姓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读起来依旧隐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而听早些时间来平戎峰的弟子说，金一诺的确是一诺千金，从未有反悔的时刻。
山峰的后面，是一处密林之中。这一处的密林背靠着平戎峰脚下，灵气自然也是浓郁无比。山林之中多猛兽，其中不乏攻击性极强的存在。只是见到岑山弟子的服饰之后，却又都是远远的避开。
自此以来罗乐便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每天来到这密林之中寻找那些存在于山林之中的野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把岑山弟子的服饰拿出来。
直到那某一天，罗乐在下山的某一刻遇见了同为平戎峰弟子的。直到现在，他才惭愧的想起来自己入门的这几个月来，似乎还没有认全同门的三十三名师兄弟。
不过这并不重要，前来找他的这名师兄他还是认得的，名叫唐渊。他找到了罗乐之后，只是出口说道：“师傅有令，说想要请你去一个地方。”
入门的这几个月来，金一诺也没有教导过罗乐任何东西，而罗乐也没有主动去寻找着这位师傅。直到看到了唐渊，他才想起了这一切。
“另外，他有一个东西，委托我交给你。”唐渊说着，从背后解下一个东西。罗乐定睛一看，顿时发现那是一把崭新的剑盒，在旭日之下映照出极为耀眼的光芒。
“谢谢。”
金一诺，一诺千金，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