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奶奶来啦（一）

    早上吃好饭，喂好鸡，收拾好厨房，李梅这才到西间挖了两袋粮食和大半袋豆子出来，准备去村东头磨面粉和压豆油。走进东间卧室，随手插上门，就从炕拐角处埋着的小罐里掏出银钱来。数了一遍后，又用小碎花布包着二两银子放进去，把小罐子放回去埋好，细撒了一捧旧土在上面，这才重新把矮茶几放回去。把其中的一两银子放进炕上大木柜最里面的破钱袋里，又数出三十文放在腰间夹层里，左手拎着最后一包绿豆糕，右手攥着手帕包着的一两五十三文钱，李梅就抱着小芳准备去富贵婶子家串门。而石头，就身跨着她改良版的大荷包，在里面装了十几个花生和两块冰糖，出去找酗伴玩去了。

    一进大门，李梅就看见富贵叔坐在堂屋门口吸旱烟，小玉姐也坐在门口缝补衣服，大海哥敲敲打打在补猪食槽。还没等她打招呼，大海哥就主动道：“小梅来了，娘，小梅来了。”说完，脸红红的低下头，继续修猪食槽。呵呵，古代的男子真是爱害羞哦，打个招呼都脸红，放现在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富贵婶子听到喊声，从厨房出来就领着她进堂屋说话去了。

    和富贵叔、小玉姐打声招呼后，李梅把绿豆糕放在桌子上，才问道：“婶子，您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想麻烦您一件事？”

    “啥事啊，今天婶子没事，你说吧。”富贵婶子一边回道，一边解下腰间的围裙，拍打掉身上烧锅时落下的灰尘。

    “俺家面粉和豆油都吃完了，想去东头王大爷家磨面粉压豆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找您搭把手。”

    “行啊，正好俺家面粉也快没有了，咱们一起磨呗。等下你大海哥修好猪食槽就一起去帮忙，咱们就可以少累点。”

    “嗯，那就麻烦婶子和大海哥了。”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外道啊，就搭把手的事，一家也是磨，两家也是磨，再说啦，你家又能磨多少啊。”

    “对了，婶子，”李梅一边说，一边把手帕包着的银钱拿出来，递给富贵婶手里。“之前俺富贵叔载俺娘去镇上看大夫，帮忙垫了一两五十三文钱，您收下，别耽误了家用。”

    “家里钱够用吗，要不你先拿着，等以后有钱了再说。”说着，富贵婶直接又把钱推回到李梅的手里。

    “够用，婶子，钱您就接着吧，家里我留着钱呢。”

    “那啥，婶子就接着了，没钱了说一声，俺家虽说不富裕，不过能帮绝对帮。”富贵婶连数都没数，就直接收了起来。

    “嗯，知道婶子您人好，俺不会和您客气的。那我就先回家了，您去的时候在门口喊我一声就行了，离得那么近，又能听的到。”说完，李梅就起身往家走。

    “行，对了，等会你把小芳放在俺家吧，让你小玉姐帮忙看着，这磨面，耽误的功夫可不短。”

    李梅想了想，确实没工夫戴小芳，高兴地答应了。

    回到家，数数家里的鸡蛋只有二十七个了。家里的三只母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每天都喂虫子的缘故还是因为啥，天天都能按时下三个蛋。想想小芳每天要吃一个鸡蛋，就装了二十六个鸡蛋在篮子里，再配上四文钱，锁上门去五婶子家还鸡蛋啦。刚回到家，大海哥就推着架子车到她家门口。没等李梅开口，就自发地帮她把粮食啥的搬上架子车。李梅把小芳交给小玉姐，就拿着几个准备用来盛面粉的干净布袋和盛油的陶罐在后面跟着。

    到了村东头王大爷家，先给了王大爷三文钱，因为富贵婶家要磨的面多，李梅就让他们先磨，而她先压豆油。晌午抽空回家给大柱他们做了一顿饭，吃好饭就又回去磨面粉啦。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才回到家。门口放着一大破布袋子枯树叶，呵呵，这不会是石头捡的柴火吧。

    刚打开门，石头就屁颠屁颠地跑进来：“姐姐，我回来啦，我今天没只顾着玩，还捡了一袋子柴火哦。”小家伙高兴的向李梅邀功着，一脸“快夸我吧”的样子。

    “嗯，我看到了，小石头真是太棒了，今天晚上给你炒鸡蛋吃。”李梅习惯性的抱抱他的小身板，还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着说。

    石头立马抬眼瞅瞅大海哥，小脸红红的，半是扭捏半是欢喜地抗议：“大姐，我都是大人了，你，你不能亲我，会被人笑的。”

    李梅摸摸他的头，笑着解释道；“我知道石头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可是大姐这是高兴，石头都能帮家里干活了，我这是奖励的拥抱，懂吗？”石头被她忽悠的似懂非懂地跟着点头。

    当大海哥刚帮她把新磨的面粉搬进屋时，李梅就听到她那刻薄的大伯母和小婶婶在大门口咋咋呼呼的声音。奶奶挎着一个大包袱哆哆嗦嗦地耷拉着头，跟在后面不说话。搞不清楚她们这是唱得哪一出，李梅和石头规规矩矩的叫了人，打声招呼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啦。

    大伯母翻了翻白眼：“一棒槌打不出个屁来，多说两个字会累死你们啊，真不讨喜。”这话真难听，李梅当没听到。

    正在这时，刚踏出一只脚出门的大海哥尴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哟，这不是大海吗，来俺二哥家有啥事啊。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没事也不注意点，俺家梅子也已经十岁了，要不了几年可就得订亲成婚啥的，这要是被你坏了名声，她还怎么找婆家啊？”说完，小婶婶做作地捏着帕子捂着嘴笑。

    李梅听得是满头黑线，这幸亏她还小，要不然，这个屎盆子扣下来，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看看大海哥那憋得通红的脸，李梅只好说道：“小婶婶，俺家里没面吃了，就趁着富贵婶子家磨面一起磨了省事。再说我人小力气也小，还搬不了重东西，大海哥才好心帮忙的。要不以后俺家有啥重活就找小叔帮忙，这样以后即使舌头再长的人也败坏不了我的名声，你说可好？”说完李梅还偷偷地对大海哥摇摇头。

    小婶婶狠狠地瞪了瞪她，就不说话了。

    大伯母只能接着道：“小梅啊，你看你奶奶多疼你们，非哭着喊着来你们家住。哎，你大伯父人老实，不招人疼，爹不疼娘不爱的，家里都快过不下去了，也不见他亲娘说帮衬着。”说着说着，还假意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大儿媳妇，我，我没、、、”奶奶哆嗦着嘴唇，委屈地说不下去。

    正想回话，看见小玉姐抱着小芳进门，李梅赶紧迎上去谢谢小玉姐，顺手接过小芳。 她想了想，指指奶奶对小芳说：“小芳乖，这是奶奶，叫奶奶。”小芳歪着头，眨了眨那双大眼睛，乖巧地叫了声奶奶，就害羞地反身抱着李梅，给了她们一个后背。奶奶慈爱地“唉”了一声回应到，伸了伸手想抱小芳，看到小芳这样，也神色如常地没说什么。

    李梅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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