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半壁江山之一种转折

    龙君玥带兵往外南而来，途中听闻她带兵北上。.再一次阴错阳差的，两人都是奔着彼此去的，却错过了。当收到快马飞书的时候，舜华已经在索城。索城早已是面目全非。尹昀若也不知去向。如初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戏剧性，准备充分只待一战的士兵陡然间像是泄了气一样。进了索城，满目荒凉。自大军离去之后，废池乔木。舜华勒马走过街，没有敢回头再看一眼。沿路走来，一派萧索，她的心已经不复当初的平静，渐渐的有尘埃泛起。她的眼不知道该看向何处，每看一次就是痛。

    “如初，你觉得这里，究竟是怎么了？”

    “很明显，龙君玥根本就没有给秦将军留下反击的余地。这样重兵压阵，根本就没想给他们活路。虽然经过了六天，似乎已经处理好了。可是那火烧过的痕迹，断垣残瓦。当时攻城，绝对不出一个时辰。”如初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遗忘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回忆的苦涩味道。索城，曾经也算是一座繁华的小城。却陡然间被摧毁。真的不知道龙君玥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样野蛮，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一个时辰？”舜华轻叹了口气，“他是不是疯了？”

    如初只默然看着她。也许只有他能明白龙君玥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他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她。在她决意离开的时候，他别无选择，唯一能想到的挽回方式却是征战。“舜华，他南下，我们不能逗留太久。函关已是一座空城，他可能就是奔着函关而去。而最重要的是替我们断后的是夜华。他可能抵挡不住龙君玥的大军。可能撑不住。而桑植八皇子不知所踪我们也必须要尽快联系上他。.不然我们无法与龙君玥抗衡。无论是我们还是夜华……”

    “还没有他的消息？”虽然不安虽然无数次地说要不理会，可是还是忍不住挂心。以为这一次来索城将要面临的是他和他。却不料，铁骑离后，一片狼藉。一座空城，一座废墟。走在这废墟之中，想象着曾经的战况激烈。她好怕好担心，而今他又失去了消息。这一切的一切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翻身下马，跳上了如初坐的马车。在他身前蹲下，依靠着那扶手。她低头，没有看向他，低声说着话。“如初，我想在这里停几天。再作打算。”

    “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停，时事万变，你就不怕……”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要让龙君玥至少还要顾及一下，远在索城的我。”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就要落下的泪。“至于尹昀若，我就不管了。他若是知道我会担心，为什么不为我想一下。带着千人不到，无异于以卵击石。他说要颜面，他可曾想过颜面是建立在实力之上。他这样……他知不知道随时都有可能……”

    她哽咽，如初无奈，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呢喃。“想要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如你所说，可以掩饰真正的意图。干脆就休整些时日好了。我们也可以在索城等着，等到有了确切消息再做决定。”

    “确切消息？”舜华已经无力去想了，整个人瘫软。如初着急去搀扶，碰到了她的额头，一阵滚烫。“舜华，你风寒这么严重，为什么都不说？”

    “抱歉，如初，我可能要睡好久了。”她抬起了头，苍白的脸，露出了一抹涩涩的，无奈的笑容。然后晕厥。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梦里没有任何人，只有那水流的声音。她淹没在水中，全身冰凉。渐渐的，将她整身淹没，仿佛就要窒息。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问了身边的侍从才知道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此时此刻已经是傍晚。她爬起身，披了一件外衫。走出内室，外间就是书房。她一个人窝在书案下，靠着那桌角。听见脚步声，也听见了侍女故意压低声音说话。只道是最新送来的信，夜大人吩咐让随军的木先生先行过目。舜华蜷缩着坐在地上，靠着桌脚，接过了侍女递来的信。犹豫了好久好久，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最新送来的信。

    信只是报军情的信，没有写些什么，却让她知道了她最需要的知道的。龙君玥果不其然紧接着掉头向北杀来。而昀若却还在离索城不过半天路程的一个小镇。他已经在那个小镇停了整整半个月了。舜华拧眉，如果是半个月那么索城一战，他并不是赶不及而是故意没有去。以他的性情不可能置秦将军等人于不顾。怎么可能就这样安安分分地呆在那里。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想着她猛地站起了身。一时不小心，猛地撞到了头。整个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撞到了头，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伸手按着后脑勺，喘一口气都觉得要痛晕过去。无意识地在惨叫。如初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她的惨叫声。他着急直接伸手就去扯她，却看见她翻滚着滑出了桌案。看着她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如初侧头去问。那侍女忍着笑，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舜华忍着疼睁开眼，跌跌撞撞地在梨花木大椅上坐下。“如初，你看一下信吧，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如初会意，弯腰拿起了那散落在地的信。匆忙看过，他倒吸了一口气。“这么说来，坊间的传闻都是假的了。尹昀若根本就没有来索城。也没有和龙君玥正面交锋。难道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为人知……”他说着抬眸看着趴在案上的她。“你没事吧？”

    “没事！”撞了一下，脑袋还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法思考。听他说了一大通也只是应付似的哼了几下。

    “先生是撞到了桌子。大夫请来了让他给先生听一下脉。”有侍女乐呵呵地开口。舜华答应着伸出了手。那大夫查看了一下头部，然后伸手替她揉着头。“就这样多揉几下散开污血就没事了。”

    “帮我备马？”大夫正揉着，突然她抬起了头，抬起了手。

    伺候在一旁的侍从一阵发懵，“备马？先生你是说备马？”

    如初抬眸看着她，“你是要去哪里吗？”半天不到的路程，她若是快马加鞭，应该很快就可以到了。他们的质疑还有惊吓，让舜华觉得自己仿佛是提了很过分的要求。“我担心他那里出了什么事，我……我一定要去看看，不然我绝对不放心。”

    “去吧。我命人给你备马！”他笑着一脸温和。“只是你是一个人去，还是……”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考虑了许久，终于厚着脸皮开口。“我，我一个人，去看过之后，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