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雨宫茉莉！你又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弄了个那么大的事，前两天又惹事。今天你又半途旷课。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雨宫茉莉低头不讲话。班主任脑子都要炸了，每次都是这样子，一骂她就不吭声，然后看起来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
“渡边老师？怎么了那么生气？”龙崎堇看着又是雨宫茉莉倒霉。忍不住开了口，毕竟手冢临走前拜托过自己的，想来问问情况。
渡边做了个深呼吸。忍住了脾气。“龙崎老师。”
“这是你们班的……雨宫？”
“是啊，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学一来跟她相关的麻烦事就没消停过。瞧瞧今天，又半路旷课，上学带手机也就算了，上着数学课电话还不打静音，老师让她关机，她跑出去接电话，接了电话还不算完，还跑出去，刚刚才回来。”渡边看着眼前的雨宫茉莉。“你刚刚出去干嘛去了？”
“……家里有点急事。”
“家里不就你一个人，能出什么事？”
雨宫茉莉灵机一动想出了个理由。“家里煤气漏了。邻居闻到味道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关。”
煤气漏了……渡边整个后背都发冷。
龙崎堇很是惊讶。“雨宫是一个人住？煤气泄漏可不是小事，渡边老师，算了吧。”
“算了算了，回去吧。”
“是。”
雨宫茉莉看了一眼龙崎堇，早听说龙崎堇是男子网球部的指导教练。手冢怕是在临走之前也请别人照应自己。这份情……
龙崎堇看着雨宫茉莉嘴角勾起。雨宫茉莉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雨宫茉莉出了办公室没有走远，现在是休息时间，所以不着急回去也可以。
“雨宫？”
“龙崎老师。”雨宫茉莉鞠躬。“刚刚多谢您。”
龙崎堇笑了笑。“有什么好谢的？”
雨宫茉莉垂下眼帘。“如果不是手冢临走之前麻烦您关照我，您也不会多这个事。当然要感谢您。”
猜出是手冢要求自己关照她的也不稀奇，但是能让手冢亲自开口说麻烦自己关照她，实在是稀奇的很。龙崎堇对雨宫茉莉很感兴趣，的确是个挺好看的女孩子。但是好看的女孩子多了，手冢怎么不让自己关照别人呢？
“你觉得手冢这个人怎么样？”
“手冢是个很好的人。也很照顾我。我很感谢他。我没想到他能替我安排到这种地步。但是他这么照顾我，我却没有能回报他的地方。我很难过。”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手冢那么照顾一个女生呢。”
“这是我的荣幸。”
龙崎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手冢这看起来八成是动心了，可是另一个当事人却完全没感觉，这还真是稀奇。手冢在学校人气还挺高的，结果动心的对象对自己没感觉。
前路多艰。手冢可不是会花言巧语的类型，不过如果真是手冢认定的女孩子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我们部里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啊？雨宫茉莉眨眨眼，被龙崎堇一句话问蒙了。她不是老师吗？老师会问这个？？“喜，喜欢的类型？我，我没想过……”满心都是妈妈的事情，现在医生来了自己只会更忙，哪里会有时间考虑这个。“龙崎老师，我也跟您说实话吧，他在校内校外都对我多有照顾。但是我却不知道如何给予他回报。您对手冢比我熟悉，您知道他喜欢什么吗？”雨宫茉莉说完之后想了想。“除了网球。”
龙崎堇忍不住笑。“手冢也就喜欢网球了。”
龙崎堇笑，雨宫茉莉也跟着笑。“怕是将来手冢指不定要跟网球结婚呢。”
龙崎堇突然觉得一个不好。好家伙，不喜欢手冢也就算了，这对网球还那么大怨念，听大石说雨宫茉莉阻止手冢打比赛未果，怨念颇大。
手冢唉，看来你前面的路很难走了。
雨宫茉莉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半了。雨宫茉莉回家之后发现秋山雪奈跟妈妈聊的非常合拍。虽然不知道真合拍假合拍，但是做为心理医生能跟病人能聊的合拍也是一种职业能力。
“妈妈，我回来了。”雨宫茉莉换了鞋子。今天的角灯也开着，妈妈虽然还是不爱太亮的地方，但是角灯能开着就很难得了。“秋山医生晚上好。休息的还好吗？房间有没有什么不合心意的或者是缺少的地方？”
“没有，一切都很好，我想着，干脆就不住宾馆了，宾馆也有诸多不变。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就暂住这里，这样比较方便与小百合小姐沟通。”
“那当然欢迎，请问您吃过晚饭了。”
“吃过了。”晚上的饭是雨宫小百合用微波炉热的。听她说，每天早晨女儿都会做好一天的饭，因为她一直到晚上晚饭之后才会回来。虽然说自己也可以做，但是女儿却说不想让自己闻到油烟味一直不让进厨房。
雨宫茉莉脸上满是抱歉。“对不起，因为我白天要上课，下课之后还得去打工，所以就只能一早做好，以后也是这样，没有办法让您吃到刚做的。而且我的手艺也只是一般般……”
“没关系没关系。”这女孩子实在太客气了。“平时还不一定能按时吃饭呢。这样已经很好了。”
“实在抱歉。委屈您了。”雨宫茉莉欠身。“我去放水，您可以准备一下泡个热水澡，今晚就好好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吃住都在家里，这样能节省大部分的钱，自己只要多做一个人的量就可以了。实在是万幸了。她不知道开价多少。本来还想早晨去送报纸的，结果现在又得推迟时间。毕竟需要参加网球部的早间训练，本来就要起的早一些。再早的话自己会严重的睡眠不足。
“早上好，雨宫君。”
把社办打扫，打扫工具归置好，不二周助正好推门进更衣室。
“早上好不二君。”雨宫茉莉从包里拿出今日份的巧克力点心放在桌子上。“这是今日的份。”
不二周助看着桌上的甜点笑的还挺开心。“真好啊，雨宫君入部以来每天都有点心吃。”
雨宫茉莉倒是无所谓，每月自己都要大量购入巧克力，巧克力材料不便宜，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吃不完要丢掉。给人吃总比丢掉要好得多。“没关系，反正这也是我练手之后剩下的，我也吃不了。每天吃巧克力会发胖的。你们每天运动的多，吃点甜点也胖不起来。”
不二有点好奇。“雨宫君以后想做糕点师吗？”
摸了摸下巴，雨宫茉莉考虑了一下。“想是想，不过不一定有这个条件。我已经打扫完了，先走了。”
“那么着急？”
“实际上我作业还没做完。”指了指自己。“昨天熬夜了。作业还没昨晚，我得赶在上课之前把作业做完。不然班里会有人盯着我说闲话。很讨厌的。”
不二微微蹙眉。“班里对你还是……？”雨宫茉莉在年级的风评不太好，，怎么都消除不了，虽然手冢和一班班主任都说了这件事，自己班里老师也说不要相信谣言，但是还是有人在私下里说，在她身后指指点点。
“雨宫君。”
“不二君？还有事？”
“你不介意学校里传的流言吗？”
雨宫茉莉笑笑。“你信？”
“当然不。”
“他们相信这件事我总不能把他们脑子扒出来吧。无所谓了，随他们吧，只不过是几句话，几盆脏水，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雨宫茉莉冲不二挥了挥手。“我先去教室了。午休见，不二君。”
“午休见，雨宫君。”
秋山雪奈与雨宫小百合聊的非常合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雨宫小百合也被提前告知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所以秋山雪奈很快就了解了困住雨宫小百合的原因。
又是一个被渣男影响的可怜女人。而日本单身女人的不友好和这种谣言本来就很难消除影响却很容易扩大，而这种羞辱对女人来说实在是致命的打击。
“我想出去。”雨宫小百合手里攥着杯子。“我知道茉莉想让我出去，我也想出去，可是我只要一走到门口，脑子里那群人骂我的话就会回响在我脑子里，我出不去……”
“这不能着急。越着急越害怕。这要慢慢来才行。话说现在怎么样了？外面还有人说吗？”
“没有了，很久以前都没有了，但是……我还是害怕……茉莉看我精神状态还可以，就觉得暂时不出去对我也是一种保护，所以就一直这样了。但是我真的太久没有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秋山雪奈对自己说要个斗篷。雨宫茉莉很奇怪，这大夏天的为什么要斗篷。还要黑的，但是雨宫茉莉还是很快就定做了一个，因为是夏天，还是用非常凉快的丝绸料做的。
黑的……吸热啊？？
但是雨宫茉莉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在斗篷给了她一周后，雨宫茉莉被秋山雪奈推醒，看着妈妈第一次手颤抖着推开了窗台的门，走到了阳台上。
雨宫茉莉睁大眼睛，屏佐吸看着妈妈站在窗台上，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今天夜里繁星闪烁，一轮弯月挂夜空上。
因为是后半夜了，所有人都睡觉了，一个人都没有，雨宫小百合这才穿上了斗篷，隔开了不知道有没有盯着自己的眼光，觉得安心些。
已经多久没吹到自然风了？雨宫小百合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是夏天，窗外还有夏蝉的声音。谁也没有，谁也不在。
“妈妈。”雨宫茉莉走到阳台。“夜风很舒服吧？”
“我有多少年都没有吹过这么舒服的风了……”
“日子还长，妈妈可以慢慢来。今天妈妈能到阳台外面已经是非常的棒了，妈妈表现的非常好。但是夜里有点凉了，妈妈晚上先睡吧，晚上是睡美容觉的时间，晚上睡的好对皮肤好。明天如果还想吹风就穿长袖再出来吧。”
“好。”
雨宫小百合睡的快，但是雨宫茉莉却睡不着，睁大着眼睛等天亮。妈妈终于可以出去了，虽然不是从大门出去，但是能到阳台上站一会儿已经不错了。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