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悔不当初
雪，飘飘洒洒，落在手心里转瞬即逝，像是留不住的良辰美景，地上倒是铺了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这样的冬天虽然很冷，但人们美好的心情却没变，从城里到郊外四处都是欢声笑语……
只是在京城韩家的地牢的里间，最阴暗潮湿的地方，还蜷缩着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衣服很是单薄，已经染上了血，还破了好多处，她耷拉着头，发丝凌乱，抱着腿的那双纤细的玉手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经过了好一番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女子这才缓缓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干净漂亮，只是此时的神情很呆滞，一张脸没有血气，惨白的可怕……
来的那人手里拿着一件艳红色的厚披风，优雅轻柔地走了过去，来到她身边，弯下腰，为她披上，而后在她耳边温柔地道：“瞧姐姐都冻成这样了，看姐姐受苦，妹妹心里也难受。”
女子只是看着她，很平静。
“是你做的吧？古梦冰？”
“姐姐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那女子松开手，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她。
女子闭上了眼睛，不看她，只轻轻扯开了一个嘴角，很久没喝水了有些干，艰难地道：“你早知道那些证据是假的对吧？去香山的路上我们遇袭也是你安排的对吧？凝儿姑娘的死也是你下的手吧？还有老夫人的药，也是你做的手脚……”
她的语气平缓没有丝毫生气或者怪罪的意思，好像只是在做一个陈述。
古梦冰有些惊讶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道：“璃姐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也很心疼你，我已经在跟老夫人求情了，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证据的事情是我不对没有搞清楚就交给你，可我们多年的姐妹我害谁也不会害你啊，你说的这些话真是伤了妹妹的心，你怎么可以这样？还把这些莫须有的罪过推到我身上？”
顾清璃微微摇了摇脑袋，不想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她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
古梦冰看起来有些失落。
她让身后的丫鬟把带来的食盒放在离顾清璃手能够到的地方。
“璃姐姐，你好好休息吧，老夫人还在等我，我这就得过去了，你真的误会我了，请你相信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这里面装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自己吃吧。”
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柔声道：“放心吧，没有毒。”
看着古梦冰离开的背影，顾清璃又何尝不想相信是她误会了她，也正因为太相信她，才让自己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从来都不是傻子，她并不蠢，古梦冰的一些动作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接受，不愿意相信罢了……
古梦冰走了有一会儿，顾清璃看着食盒，她确实很饿了，这几天挨了那么多打，吃的也都是些馊冷的食物，打开一看，古梦冰说的没错都是她爱吃的菜……
顾清璃拿起筷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眼神之中有愧疚、无奈、悲伤……很复杂的心情……古梦冰是她最好的姐妹，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害她，还是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她？
拿起筷子还没吃几口又来了两个小厮过来开门要带她走。
她以为他们又要拖她出去挨打了，韩老夫人趁韩宇文出远门是铁了心要把她往死里整。
她只好任由他们拖走，因为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被拖到了另一间房里。
他们没有要打她的意思，他们只是掰住她的头往前看。
接着……
接着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妹妹……
衣不遮体，身上的淤青比她还要多……就那样躺着……
眼睛是睁着的，她死不瞑目。
她最后说的话是：姐姐……救我……
顾清璃泣不成声。
古梦冰带了人回来了，这一次，她只是轻蔑地看着顾清璃。
“啪！”
多么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忍了很久了你知道吗？”
“啪！”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啪！”
“你说的那些事都没错，都是我做的。”
“啪！”
古梦冰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你妹妹惨死也是我找的人。”
“怎么？你心痛吗？”
“啪！”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蠢！我告诉你顾清璃，韩宇文是我的，你这辈子也别想了！”
“啪！”
“爽不爽？你怎么不说话？”
“啪！”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恨我？”
“啪！”
……
“古梦冰，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恨？
她能不恨吗？
那是她疼了十几年的亲妹妹！她最亲的人！
也是现在唯一在乎的人！
“古梦冰，我诅咒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
“我会不会不知道，可是顾清璃，你马上就要死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要你活了吗？”
“因为韩老夫人她，已经喝了我的毒药了。”
“只有你死了，宇文才不会怪罪到我头上。”
“只有你们都死了，韩家才是我说了算。”
“是吗？那我恭喜你了。”顾清璃笑了。
她真是蠢了，怎么会相信古梦冰这样的女人，还害了自己的亲人。
兮儿，姐姐对不起你。
“说吧，你想怎么死？”
“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可以送你个痛快。”
“把她放下来。”
“是。”
顾清璃被松开之后，跪到了顾挽兮的身边，抱着她，亲了亲，说着自责的话。
古梦冰看着顾清璃这样并没有阻拦，只是留下了一道命令就离开了。
最后，顾清璃是被乱鞭抽死的……
她们两人的尸体都被丢弃在了城外荒无人烟的树林里……
一场大雪后，她们最后的气息也被掩盖了。
真是……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