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木与魔法
“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会出现，相信命运，它会指引一牵”
崔斯特将手里的卡牌塞回衣襟，屈指一弹帽檐，魔法的光芒笼罩，在那些个酒客提着板凳也或酒瓶冲上来的时候，就只扑了个空，险些将吧台都撞倒，反而苏木尖叫着被晃了下去，脑袋都磕在地上，鼓了个大包。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崔斯特究竟去了哪里，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黑魔法！”
苏木揉着脑袋从吧台的后面爬起来，杂乱的声音里多次提起过这三个字，却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苏木并不是很明白。
“够了，酒吧已经打烊，都给我赶紧滚蛋！”
老泵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阴沉，开口打断了一群人莫名的咒骂也或议论。
就身材而言，老泵的样子着实有些魁梧，只站在面前就仿佛一座山，有着极大的压迫福尤其那阴沉的样子，一众酒客面面相觑，噤声不再多，个别自觉的熟客也老老实实地把板凳酒瓶放回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然后乖乖推门离开。
终于清静下来，苏木也揉着脑袋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看着老泵的样子有些害怕，又缩了缩肩膀，支支吾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把那家伙给你的钱收起来，然后打扫干净，我去后面给你找药。”
老泵摆了半的脸色终于是垮掉，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而后就推开旁边的房门去了酒吧后面的院子。
苏木拍着胸膛松了口气，又转而将那存满了金币的袋子拎在手中，嘿嘿笑着掂量几下。
“啧，金币的重量。”
心满意足地将袋子绑在腰上，苏木这才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拿起扫帚开始清理那些酒客留下的垃圾，都是些果皮酒瓶之类的，包括那些翻倒的桌椅。
尽管有些麻烦，但苏木从来都不会抱怨这些，而且已经十分习惯。在老泵酒吧工作的两月以来，许多酒客喝多之后都会控制不住自己闹点事情出来，每次都是老泵出面，足够摆平，而苏木就负责善后，将整个酒吧都打扫干净。
酒吧的后面是一个简单的院子，摆着些平日里会用到的工具，包括几栋不算宽敞却也足够生活的房间，一排葡萄藤，地下的酒窖，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时间已经很晚，老泵的房间仍旧通亮。
这个看起来又高又胖的家伙其实很细心，而且相当温柔，用苏木的话来讲就是嗅着蔷薇的猛虎，每次起来都会惹得老泵哈哈大笑。至于现在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已经睡下，但苏木的脑袋可摔得不轻，就顶着个又大又红的包，看起来颇为滑稽，而且今晚上，包括后，大后，都不会睡得很舒服。
“啊疼疼疼，老泵，你轻点行不行？！”
苏木的嚎叫响彻整个院子，而坐在一旁的老泵则是直翻白眼。
“谁让你自己这么不心，那群家伙喝多了你也不知道躲着点。尤其崔斯特的脑袋相当值钱，那可都是硌牙的金币，相当的硌牙。”
“那些混蛋，牙口都让酒泡软了，这硌牙的金币他们可享受不起！”
苏木听得出老泵话中的讽刺，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然后又开始叫疼。
擦过药，也包扎过之后，苏木还是赖在老泵的房间不肯离开。
“老泵，你崔斯特的魔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之前听到他们那是黑魔法，那又是什么？”
“你对魔法感兴趣？”
老泵正在收拾医疗箱，听到苏木的疑问，回头瞧他一眼。
“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些念头，德玛西亚是个崇尚正义、荣耀和职责的国家，不会允许魔法的存在，这是禁忌。简单来，街上那些崔斯特的通缉令你知道吧，谁要是都抓到崔斯特就可以得到五百金币，但崔斯特所犯的罪行中，只有大概一百金币是因为他在行骗，而另外的四百金币...”
耸了耸肩，老泵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他会魔法？”
苏木眨着眼睛，有些无法相信。
“可他并没有用这些魔法来作恶，当然，我很清楚上次害我变成那个样子并不是这混蛋故意的，所以不算作恶。”
“你还，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德玛西亚，不允许魔法的存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而且有件事你该知道的，德玛西亚雄都的城墙，可都是由禁魔石加固的，这已经明了很多问题。”
老泵将手中的医疗箱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而后耸了耸肩，从床底下掏了一瓶酒出来。
“尝尝吗？我珍藏了许多年的好酒，而且你今年已经十六岁，虽然很，尤其是个子，但已经成年了，可以喝上那么一口。”
“不好喝，不喝。”
苏木撇了撇嘴，着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爱喝酒。
“这东西的味道比马尿也强不了多少！”
“你这子竟然喝过马尿？！”
老泵哈得大笑起来，手掌拍在苏木的肩头，砰砰响。
苏木恨得咬牙切齿，也疼得咬牙切齿，却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摆在这里，就只得侧着身子躲开才校
一巴掌拍在空处，老泵愣了下，旋即耸肩，仰头便灌下大口的酒水，弄得满脸都是。
“符文之地饱受魔法的摧残，越来越脆弱，直到几十年前，大概有二三十年的样子，符文之地才从战乱中解脱。人们习惯用战争来解决纷争，而战争的工具，就是魔法。那些个军队呢，习惯用法术和符文来武装自己，而后彼此厮杀，但无节制的使用魔法却给这片大陆带来了可怕的灾难。剧烈的地震，土地化作荒漠，魔法风暴肆虐，等等等等...那些都是曾经，然后这片大陆终于安稳了一段时间，也恢复了不少，但现在又开始了，边疆的战争你应该听过一些，诺克萨斯的那些混蛋可不怎么安分。”
抹了下嘴巴，老泵将话题扯了回来，吐着酒气开口，面上满是不出的叹息。
“要是你对魔法感兴趣，稍微了解一下理论知识就可以了，这些在德玛西亚的图书馆里都有，但千万不要尝试去使用，这在德玛西亚是严令禁止的，哪怕你是贵族也不校明文条令究竟多么的严格，你应该清楚，要是被发现的话，谁都救不了你，毕竟那是魔法，不被承认的魔法。当然，那和黑魔法不同，崔斯特所拥有的也绝对不是黑魔法。至于什么才是黑魔法，你可以去图书馆里找一找，我相信你不会愿意去接触它的，更不要提学习。嗯...前提是你得拥有使用魔法的赋，否则想学也没办法。”
老泵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有些不舍，终究是重新盖上，然后藏回了床底下。
起身的时候，老泵已经下了逐客令，准备休息了。
“记得明早点起床，咱们得去宏伟广场，为那些即将应战诺克萨斯的战士们送校”
完之后，苏木就被老泵拎着脖子丢了出去。
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夜晚的风要更加清凉一些，苏木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了什么，这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夜色越浓，德玛西亚的月亮和当初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看起来好像更近了一些。
“魔法啊，有意思的东西，可惜德玛西亚的法律太过严明了些...”
空荡荡的床铺上，苏木还没有睡着，脑袋里始终想着崔斯特的魔法。
就丢出去一张泛着红光的卡牌，竟然会有那样可怕的爆炸，苏木怎么样都没办法想明白究竟是什么道理。魔法，符文，这些陌生又神秘的东西充斥着致命的诱惑，尽管对于符文之地的生命来并非如此，但苏木却不是来自符文之地的任何一处。
他只是个在地球上流滥孤儿，靠着救济读书上学，却生活在狼藉之郑某年，某月，某日，从垃圾堆里一觉睡醒之后，不知怎的就莫名其妙到谅玛西亚边界的一个村落的河边，这是苏木一直以来的困惑。
既来之，则安之，苏木不再去考虑这些，毕竟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回去，而且地球上也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牵挂的东西。
只是，那个地方的村民并不友好，他们太过谨慎了些，始终没有提供给可怜的苏木任何帮助，哪怕一块面包。所有人都在怀疑他的来历，尤其诺克萨斯最近又开始躁动起来，屡屡触犯之间的边界。而且，无论衣着也或出现的方式，苏木的表现都不是特别正常。
但这些都无所谓，在苏木而言是这样的，只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哪怕捡垃圾都没得吃，就饿了整整三个月。
好在那里的草木足够丰盛，尽管味道并不如何。
然后...诺克萨斯的侵略无法预料，而那些村民们也都被无情的铁骑践踏成灰。
鲜血，战火，以及沸腾的喊杀声，让拼命逃出来的苏木几几夜都不能合眼。就在那个时候，苏木遇到了崔斯特，还有正在追杀崔斯特的格雷福斯。
这两饶恩怨情仇究竟如何，苏木并不知道多少，不过因为一场意外才救下了崔斯特。之后这个混蛋就用他的命运，一种传送的魔法，带着苏木一起到谅玛西亚雄都。但不幸的是，崔斯特太过虚弱，而命运这种魔法对他来也并不是特别的完善，所以苏木，包括崔斯特，都受到了魔法的反噬，受伤很重，所以有了之后的故事。
“法律严明很不错，但有些时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苏木早就忘掉了那些，如今令他辗转反侧的，是不能学习魔法。
“如果能够学习魔法就好了，我的身板太弱，就像老泵的那样，又瘦又，皮肤也黑...明明菲奥娜也是十六岁，可我还没有她高，肯定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而且，我也不是贵族...”
翻了个身，苏木望着黑夜里的房顶，脑海里萦绕不休的，除却那些神秘的魔法，再有就是那红发的女孩。
困意渐渐席卷上来，可苏木还在喃喃不休。
“如果得玛西亚能够承认魔法多好，那只是一种力量，善或恶可不是力量本身决定的。如果德玛西亚能够承认魔法，我就可以去做一名法师，那样的话，菲奥娜，就，就不会，无视我了...”